“我得再用一次能力。”她說。
“你撐不住。”蕭景琰轉身盯著她,“上次才過去多久?”
“我沒別的辦法。”她靠著牆滑坐在地,“我知道這個地方三天前發生過什麼。只要能回去看一眼,就能知道是誰來過,怎麼換的文書。”
她閉上眼,雙手交疊放在膝上,開始調息。心跳越來越快,額頭滲出冷汗。她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嘴裡散開,人終於穩住。
意識一點點沉下去。
畫面浮現。
她站在同一個石室裡,但燈亮著。油燈是青銅製的,燈焰呈淡藍色,照得四壁泛青。一個女人背對著她,身穿黑衣,頭上包著深色布巾。她正從推車裡搬下一個木箱,開啟後取出三份卷軸。
一名隨從模樣的人遞上火折,她擺手制止。她親手將卷軸拆開,抽出其中一份,換上另一張紙,重新封印。舊的那一份被她扔進牆角的鐵爐,火光一閃,紙頁捲曲變黑。
她抬起臉,藉著火光,沈令儀看清了她的側臉。
是謝昭容的貼身宮女春苓。
記憶到這裡戛然而止。
沈令儀猛地睜開眼,一口氣沒上來,嗆咳了幾聲。蕭景琰立刻扶住她肩膀,掌心傳來溫熱的力量,幫她順過氣。
“是誰?”他問。
“春苓。”她喘著說,“謝昭容的宮女。她親自來換過文書。”
蕭景琰眼神一沉。他站起身,走到鐵爐前蹲下,伸手在灰燼裡翻找。片刻後,他捏起一小片未燃盡的紙角,上面有一個完整的火漆印——鷹隼展翅,與銅匣中的殘印完全吻合。
“證據確鑿。”他說。
話音未落,地面再次震動,這次更加劇烈。四面石牆發出悶響,縫隙中的風徹底消失。沈令儀呼吸一緊,發現吸進的空氣越來越少。
她掙扎著站起來,看向四周。石磚正在緩緩閉合,原本敞開的暗門已經縮回一半。她衝過去想扒開,但石塊沉重,紋絲不動。
蕭景琰拔出佩刀,用力插進石縫。刀身卡住,暫時阻止了閉合。但他一個人撐不了多久。
“這機關不止一處入口。”他低聲道,“必須找到主控位置。”
沈令儀扶著牆挪動幾步,目光掃過石室每一個角落。忽然,她注意到銅匣掉落的地方,地面有一塊石板顏色略深。
她拖著身子走過去,用腳踩了下去。
沒有反應。
她改用膝蓋猛壓。
咔的一聲,腳下石板下沉寸許,同時對面牆上一道隱縫亮起微光。
那裡有個凹槽,形狀像一枚虎符。
她回頭看向蕭景琰,嘴唇動了動。
“你有辦法開啟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