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深宮:我以月魂重歷真相》第475章 重臣府邸,智取密信(1)

作者:安妮娜美·6個月前

沈令儀將斗篷裹緊,指尖觸到肩頭新包紮的布條,滲血處已凝成硬塊,動作間仍牽扯著肋下舊傷。她未再看院中枯葉一眼,只朝屋脊方向抬了抬眼。黑影微動,影鱗自簷角躍下,落地無聲,手中遞來一方黑巾。她接過,覆面,只餘雙眸露在外頭。

“子時三刻,西牆磚松。”她低聲道,聲音壓得極平,不帶起伏。

影鱗點頭,轉身貼牆而行。她跟上,足尖點地,藉著廊柱陰影掠過前庭。謝府高牆矗立眼前,青磚縫間嵌著鐵釘,牆頭鋪瓦斜翹,形如箭齒——與邊關戍堡防攀之制一致。她抬手撫過牆面,指腹在第三排橫磚處停住,那塊磚邊緣略凸,顏色稍淺,是近年重砌痕跡。她從袖中取出銀簪,輕輕插入磚縫,向左一旋,機括輕響,半片磚面內陷,露出窄道。

二人側身滑入,落腳處為一條夾巷,兩側為庫房背牆。空氣中浮著陳年木料與桐油氣味,混著一絲極淡的沉水香——與謝昭容寢殿所用同源。她不動聲色,從袖袋抓出一小撮香粉,灑於身後地面。粉末遇潮氣微微泛溼,隨即散開,不留痕跡。

前方即為西廂。第三庫門緊閉,鐵鎖懸於外,門框四周刻有細密紋路。她湊近細看,三環巢狀,中央刻“戌”字形符,正是戍北連環鎖。她從頸後取下拓片,又從懷中抽出竹筒所藏符紋絹頁,再對照門上刻痕。三者拼合,缺口恰好補全。

她閉目,呼吸放緩。月圓前夕,體內那股隱秘感應悄然浮動。她凝神,意識沉入過往——五感驟然倒流,耳邊響起父親在軍帳中的聲音:“左旋三轉,聽聲辨隙。” 帳外風沙拍簾,兄長在旁擦拭兵刃,銅盆裡炭火噼啪作響。她甚至能聞到父親身上那股熟悉的硝石與皮革混合的氣息。

她睜開眼,手指已抵鎖芯。依記憶所感,緩緩左旋三圈。鎖內簧片逐次歸位,無一聲響。最後一轉落定,鐵鎖“咔”地彈開。

門推開寸許,無鈴無哨。她閃身入內,影鱗守於門外。庫中無燈,僅靠高窗透入微光。架上堆滿卷宗、賬冊、工程圖樣,角落另有一排暗格。她直奔最裡側,蹲下,手指沿底板縫隙摸索。觸到一處微凸,按壓不動。她換手,以掌根重擊左側接縫,板面輕顫,彈起一角。夾層中臥著一封血漆封緘的信函,封口蓋有偽篆“兵驛密傳”印。

她抽出信紙,展開速覽。字跡工整,內容卻令人震怒:

“……己丑日,五營邊軍已調至幽州外三十里待命;庚寅日,假詔書擬就,由禮部侍郎代筆,印鑑可借太廟祭典之機啟用;辛卯日,宮變啟動,內應已在東宮埋定,只待貴妃一聲令下。”

她盯著“東宮埋定”四字,指節發白。三年前她被貶冷宮,罪名是毒殺貴妃,如今看來,那場宮變本就是謝家預謀已久的開端。而她,不過是被推出來擋刀的棋子。

她將信摺好,收入胸前暗袋,緊貼心口。起身時腳步未亂,順手將夾層復原,底板壓回原位。出門前,又從袖中取出一枚空藥瓶,置於架上顯眼處——瓶身標籤寫著“安神飲”,是謝府醫館常用方。此舉為日後查證留痕,若有人追查,必疑為內部失職所致。

她關門落鎖,手勢如初。影鱗仍在原處,見她出來,微微頷首。二人原路返回,至夾巷出口時,遠處傳來腳步聲,兩名家丁提燈繞過迴廊,比巡更簿所記提前了半刻。

沈令儀抬手止步,示意影鱗退後。她從袖中再灑出微量沉水香粉,借風勢吹向前路。香氣飄散,家丁鼻翼微動,對視一眼,低聲說了句什麼,隨即轉身改道,往偏院走去——顯然以為是貴妃近侍夜巡至此,不敢打擾。

二人趁機沿排水渠潛出,渠口隱蔽於假山之後,爬出時已至城西廢廟。天邊微白,晨霧未散。她站定,最後一次回望謝府高牆,飛簷如喙,刺向灰濛天空。

“鳳未燼,火將燃。”她低聲說,聲音不起波瀾。

隨後她收手入袖,懷中信函緊貼胸口,不動聲色地朝宮城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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