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深宮:我以月魂重歷真相》第491章 密室探秘,危機升級(1)

作者:安妮娜美·6個月前

晨光剛爬上東宮簷角,露水順著瓦當滴落,在青石上砸出一個個深色圓點。沈令儀站在迴廊第三根柱子旁,掃帚抵著腳邊,袖口滑下一截手腕——指腹輕輕摩挲肩頭布條邊緣,血痂黏在粗布上,一動就扯出細密的疼。她咳了兩聲,聲音乾澀,引得遠處守值太監抬眼望來。

“又來了?”那人走過來,手裡端著一碗藥湯,“你這身子骨,還硬撐什麼。”

她低頭行禮,髮髻鬆散,幾縷碎髮垂在額前。“奴婢能動,總比躺著強。”話音未落,接過碗時指尖微微發顫,像是握不住。

太監皺眉:“喝完再掃。”

她仰頭吞下大半,剩下半碗悄悄傾入袖袋暗囊。藥汁溫熱,貼著手臂內側往下滲,但她面不改色,只將空碗遞還,低聲謝過。太監擺手走開,她才慢慢彎腰整理掃帚,指甲在地面輕叩三下——一下短,兩下長。

牆角那塊翹起的青磚縫隙裡,紅線靜靜橫著,新纏不久,絲線泛亮。她不動聲色直起身,繼續往前掃。風起時,她順勢揚帚,塵土撲簌而起,遮住視線的一瞬,右手飛快探出,指甲挑斷紅線,翻掌將一小塊泥丸塞進磚縫。泥丸表面粗糙,內含鐵粉與陳灰,遇潮發熱,三個時辰後會引發機關誤鳴。

她收帚退後兩步,假裝喘息,靠在柱上閉眼片刻。風從西側吹來,帶著御書房方向的墨味和一點陳年鐵鏽的氣息。昨夜記憶裡的畫面還在腦中:蕭景琰推門而入,火漆印痕清晰,暗格鎖死前他說的那句“還不到時候”。

現在,她要親眼看見那個暗格。

天黑前她沒再靠近迴廊,只在偏殿縫補舊衣,針腳細密,布料是褪色的素青。小侍女進來換茶,說今夜影衛輪班格外勤,牆頂每刻都有人巡過。她點頭應下,沒抬頭,也沒多問。

入夜後,她熄了燈,坐在窗邊等。月未滿,光線昏淡。約莫二更,屋頂傳來極輕微的瓦片錯動聲——不是巡守節奏,而是有人刻意放慢腳步。她知道,那是“土引”起了作用。機關報警,影衛被調離主道,往夾壁另一側查探異動。

她起身,披上灰布外衫,髮髻用木簪固定,荷包貼身藏好。推開窗,躍下時左腳落地稍重,肩上傷猛地一抽,她咬住下唇,沒出聲。沿著牆根走,避開燈籠照範圍,七拐八繞後抵達迴廊西側盡頭。那裡有一處排水暗口,蓋板鬆動,是林滄海早年留下的軍營記號。

她掀開蓋板,鑽入地道。裡面狹窄潮溼,頭頂是厚實木樑,腳下鋪著防滑砂石。走了約二十步,前方出現一道鐵門,門心有鎖孔,旁邊垂著一根銅線,連向牆內警鈴。她取出銀簪,貼著鎖孔邊緣刮下一點芙蓉酥殘渣——粉末沾著油脂與汗漬,曾無數次落在帝王案前。她屏息,將粉末抹進鎖芯。

鎖芯微顫,咔噠一聲輕響。

她推門而入。

室內無窗,壁燈燃著低焰,照出四壁書架與中央案臺。空氣沉悶,混著墨、鐵鏽和一絲極淡的沉水香。她沿牆根走,腳步輕如踏雪,直奔西北角——昨夜記憶中的位置。銅鎖還在,她用髮簪撬開,拉開暗格抽屜。

一疊文書整齊碼放,最上面那封信封口完好,火漆為暗紅色,印痕與謝太傅私印一致。她抽出信紙,展開。

字跡工整,內容卻令人心驚:“謝氏供糧路線已通北狄,陛下默許三月為期,以換邊軍換防之機。”落款日期正是三年前宮變當夜。

她手指一頓。

但這紙邊緣有燒灼痕跡,且筆鋒在“默許”二字上明顯遲疑,墨跡堆積,似書寫者被迫謄抄。她翻過紙背,背面空白處有一道極淺劃痕,像指甲壓出的“X”——這是軍中文書作偽時的隱記,表示此件非原始記錄。

她立刻明白:這信是假的。有人偽造證據,故意留下線索,引她以為帝王曾縱容通敵。真正的目的,是讓她誤判蕭景琰立場,進而孤注一擲,暴露身份。

她將信放回,另取一張空白紙,快速謄抄全文,只改動一處——把“默許”改為“監控”,再在角落畫了個極小的鳳尾紋,與頸後灼傷形狀呼應。這張紙她摺好藏進發髻夾層。

正欲合上暗格,忽聽門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不是巡衛那種規整踏步,而是緩、穩、熟稔,每一步都踩在地磚接縫處。她瞬間熄滅壁燈,閃身至門後陰影裡,呼吸壓到最低。

腳步停在門外。

銅鎖無聲轉動,門被推開一條縫。一道玄色身影立於門口,袖口雲雷紋在微光下隱約可見。他沒進來,只是站在那裡,目光掃過書架、案臺,最後落在她剛剛碰過的暗格上。

他沒動,也沒說話。

片刻後,他轉身離去,步伐依舊平穩,彷彿只是例行巡查。

她靠著門板站了許久,直到心跳平復。再出來時,她原路返回,蓋好暗口,翻窗回房。屋裡一切如舊,桌上那半碗安神湯還在,浮著油光,溫度未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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