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帝君境的香火神明，面對一個開竅境的少年，出了一身冷汗。
這離譜嗎？
這當然離譜！
可是，如果這個開竅境的少年乃是道祖東王公的轉世身呢？
那就合情合理了。
大抵是心中的不甘尚且影響吧，也有可能是想為自己挽回一些尊嚴，禺疆的心中又產生了新的大膽想法。
他想跟上去看看！
跟在那位少年的身後，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像外在表現的那樣充滿了底氣！
禺疆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那扇門的。
他只知道，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自己已經站在了藏書閣外的石階上。
海風很大，他的衣袍被吹得獵獵作響，那頭赤發在風中亂舞，像一團燒不起來的火。
他站在那裡，看著那條通往山下的小路。
路的遠方，一個青衫少年的身影正不緊不慢地走著。
步子很輕，像是踩在雲上，又像是踩在……他的心上。
禺疆咬了咬牙，鼓起了勇氣。
跟上去！
他跟上去做什麼？
繼續試探？還是……真的動手？
他不知道，可他的腳已經邁了出去。
禺疆跟在王玄陽身後，隔著很遠的距離，遠到對於一個帝君境來說，這距離毫無意義。
事實上，他只需要一個念頭就能跨過去，一個眼神就能看清那少年臉上的每一根汗毛。
可他就是不敢靠近。
他遠遠地跟著，看著那個少年走過外門弟子的演武場，走過那片種著青竹的小徑，走過那一排排低矮的弟子居所。
沿途有蓬萊弟子看見王玄陽，有人點頭致意，有人視若無睹，還有幾個年輕的女弟子湊在一起，看著他的背影竊竊私語，也不知在說些什麼。
王玄陽一律不理會。
他就那麼走著，不緊不慢，不急不躁，像一個逛自家後花園的老頭子。
可他明明只是個十五六歲少年模樣。
禺疆覺得這畫面荒唐極了，又覺得這畫面熟悉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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