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生生把老夫子氣得當眾吹鬍子瞪眼。
如今二十出頭,更是把“毒舌”發揮到了極致,文壇上沒他不敢罵的書,沒他不敢懟的人,偏偏字字珠璣,罵得讓人啞口無言,反倒吸了一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學子粉,堪稱晏朝版“吐槽界天花板”。
但這位爺也有個毛病:
嘴太毒沒朋友,天天關在自家“聽雨軒”裡,對著花草樹木吐槽“京城文壇後繼無人,全是些沽名釣譽之輩”,日子過得比和尚還無聊。
宋知有沒按常理出牌,既沒帶金銀珠寶,也沒備名貴字畫,懷裡就揣了本剛上新的《白蛇傳》。
《白蛇傳》當初可是被歐陽鶴在詩會上罵過“狗屁不通、浪費紙張”的話本。
聽說這詩會是歐陽鶴親自承辦的,許多讀書人擠破腦袋才能參加他的詩會。
但偏偏在歐陽鶴向各位文人推薦一本詩集的時候,有一位讀書人公然打斷他,甚至在他的詩會上推薦《白蛇傳》。
當時可把歐陽鶴給氣壞了,他覺得自己的詩會把不入流的話本給玷汙了,於是說出那句,“狗屁不通、浪費紙張”的話。
此事當時還在文人圈引起騷動,有人批評、有人支援。
但絕大部分人都是歐陽鶴的“粉絲”,他們沒看過《白蛇傳》,都對其批判成上不了檯面、有辱斯文的話本,並開始抵制《白蛇傳》,支援歐陽鶴先生。
這事鬧的還挺大,所以《白蛇傳》至今也只贏得了女子的喜歡。
宋知有覺得此事沒有那麼簡單,她敏銳察覺到哪裡不對勁,有誰會在歐陽鶴先生的詩會上如此囂張,甚至口出狂言。
可宋知有查不到其他不對的地方,只能先作罷。
這一次她雄赳赳氣昂昂地找上門,就是為了讓歐陽鶴改變對《白蛇傳》的看法。
宋知有站在歐陽鶴的住處的門口。
門童剛通報完,就見一道白影“咻”地衝出來,只見一人身著月白錦袍,面如冠玉,就是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手裡還捏著一把摺扇,指著他的鼻子就罵:
“你就是那個想請我薦書的書肆老闆?我看你是腦子不清醒!拿著這種垃圾來汙我眼,再不走,休怪我讓家丁把你扔出去!”
顯然歐陽鶴還記得上次的事,沒忘記此書差點讓他的詩會蒙羞!
說著,他抬手就把那本《白蛇傳》扔了出去。
宋知有眼疾手快接住,不僅不惱,還笑得像個直播間裡賣力推銷的主播,湊上前一步:“歐陽先生息怒!息怒!我可不是來讓你薦這本爛書的,我是來給你送‘罵架素材’的!”
宋知有自知不可能讓歐陽鶴一下子就對《白蛇傳》有所改觀,所以她選用迂迴的方法。
她從懷裡掏出一張自制的、灑了金粉的“評文榜”,展開遞到歐陽鶴面前。
那榜單是她特意找木匠做的楠木板,而這楠木板則用木雕技術將《白蛇傳》的書封一點不落的刻在上面。
所以這塊木板看上去十分的精美。
哪怕是見多識廣的歐陽鶴先生都不由睜大了眼睛。
精美的木雕圖畫旁邊是用硃砂筆寫著的“白蛇傳”三字。
而版面上留了大大的空白,便是給他寫評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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