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處理完一個信件,抬起頭下意識想要瞧一瞧他的母妃在幹嘛的時候。
就見到之前在他書房內閒逛的母妃,此刻已經坐到了窗邊的貴妃椅上,安安靜靜的捧著一本書看。
他心裡頓時升起一絲愧疚,母妃特地從宮裡來看他,他卻因為在書房裡忙著政務,而忽略了母妃,實在不該!
沈此逾飛快的把手上的信件又塞了回去。
這些政務是怎麼都處理不完的,倒不如先陪母妃一會兒。
於是他把手上的東西放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等他靠近母妃時,母妃居然沒有任何的反應,一點也沒有發現他的靠近,這與平常的母妃截然不同。
平常母妃不管在幹什麼,只要一有人靠近她,她都會察覺到,並放下手裡的東西。
沈此逾心裡疑惑,卻沒有立即出聲打擾母妃,而是用他那漆黑的瞳孔定定的落在母妃手上的書。
看到什麼寫的字,他隨即一愣。
此書他似乎沒有看過,而且似乎一點也不像是他書房裡會有的。
這一看便是話本,母妃什麼時候喜歡上看話本了?
你能想象得到,平時在自己面前雍容華貴、端莊嚴厲的母親此刻正捧著一本話本津津有味的看著嗎?
沈此逾瞬間覺得有點割裂。
這還是小時候他偷偷看小人書被發現之後大發雷霆,並揚言這世上只有史書典籍才是聖賢書的母妃嗎?
那他小時候挨的那頓打是怎麼一回事?沒人為他發聲嗎?
沈此逾有些風中凌亂。
因為方才沈此逾在處理政務,所以沒有注意到柳貴妃手裡拿著的書是從他的案牘上拿下來的。
他竟以為是母妃自己帶來看的書。
不過有時候不得不承認,這兩果真是母子,腦回路神奇的一致,都以為是對方買的書。
見母妃看的如此忘我,沈此逾都站在她面前好一會兒了,她都沒有發現,於是他忍不住伸出手抵在他的薄唇上,假意咳嗽了幾聲。
“咳咳。”
面前的女人沒反應。
他再次“咳咳”,提升了一點音量。
這次柳貴妃有反應了,不過卻是伸出另一隻手去夠旁邊邊几上的茶杯,可她的眼睛卻沒有從手裡拿著的書上挪開一絲視線。
她夠了半天都沒有夠到邊几上的茶水。
沈此逾心裡幽幽嘆了一口氣,伸手將旁邊的茶杯放到她還在桌上尋找的手旁邊。
沈此逾的這番動作終於引起了柳貴妃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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