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硯看得眼睛都直了,“怪不得當時拿到宋掌櫃的範本時,上面有奇奇怪怪的符號,但是我們都沒有多想,直接將那些奇怪的符號給忽略了!而且當時我還在奇怪為何抄著宋掌櫃的範本時能夠如此輕鬆的讀懂故事內容,原來是這符號的緣故!”
旁邊的老周也忍不住拍手:“宋掌櫃,這也太神了!我以前抄長句總怕漏字,現在有了這斷點標註,肯定不會出錯了!”
“還有更實用的!”
宋知有又掏出幾張裁好的小紙片:
“這叫‘便籤紙’,遇到生僻字或拿不準的讀音,先記在上面,等歇工了統一問,不用中途停下查字典,耽誤進度。”
抄手們學得熱火朝天。
就在這時,“工作室”的木門出現了幾人打破了這樣的寧靜。
一個穿著錦緞長衫的中年男人探進頭來,身後跟著兩個小廝,一臉傲氣。
正是對面“文淵書肆”的掌櫃——柳從文。
因為書肆案前只有牛娃一人,而且書肆後院的門是大敞開著的,牛娃腦子笨,被這柳從文輕輕鬆鬆給忽悠住了,所以就這樣大搖大擺的出現在書肆後院的門口。
葉氏一看到這些人的瞬間湧上了一絲懊惱。
她趕忙衝宋知有認錯,“抱歉宋掌櫃,我、我該去書肆案前守著的。”
見她實在愧疚,宋知有立馬安慰,“不必自責,就算你去了前頭,這些人還是會想辦法進來的,他們的目的很明顯。”
宋知有和葉氏的對話並沒有被門口的幾人聽到,只能遠遠看到宋知有在和一個女子在低聲說些什麼。
此刻的柳從文卻在打量這個後院。
前些日子他就聽說宋知有要搞什麼“工作室”,他還嗤之以鼻,覺得一個小丫頭片子折騰不出什麼花樣,今日特意來瞧笑話。
柳從文揹著手踱進屋裡,目光掃過整齊的桌椅、嶄新的燈架,還有牆上標得清清楚楚的木牌,眉頭不自覺地皺了皺。
再看到抄手們一個個坐姿端正,手裡拿著標註清晰的範本,連寫字的速度都比自傢伙計快不少,心裡更不是滋味了。
“宋掌櫃……”柳從文皮笑肉不笑地開口,“聽說你給抄手漲了銀錢,還管三頓熱飯?這成本可不小啊,你就不怕賠本?”
他又瞥了眼水缸裡的小金魚,“抄書就抄書,還養這些玩意兒,未免太不務正業了吧?”
宋知有正在給阿硯講解便籤紙的用法,聞言抬頭一笑:“柳掌櫃,我這抄手每月能多抄三成書稿,校勘錯誤率還低,就算多花點成本,掙得也更多啊。”
她指了指正在忙碌的抄手們,“再說了,夥計們舒心了,幹活才盡心,總比讓他們趴在石階上抄書,抄錯了還得返工強,您說是不是?”
這話正好戳中了柳從文的痛處——他的抄手們天天擠在櫃檯後,不僅效率低,還總出紕漏,上個月就因為抄錯了孤本,賠了顧客不少銀子。
他臉色一沉,正要反駁,就見曹易之拿著一疊剛抄好的書稿走過來,遞到宋知有面前:“宋掌櫃,這是今早剛抄好的書,一共五冊,校勘過了,沒一個錯字!”
柳從文湊過去一看,只見書稿字跡工整、斷句清晰,紙頁也平整乾淨,比自傢伙計抄的強了不止一星半點。
他身後的小廝忍不住小聲嘀咕:“掌櫃,他們這兒的條件也太好了吧,還有小燈架和便籤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