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有見他失神,也不打擾,徑直走到他身後,將謄抄稿往石桌上一拍,震得硯臺裡的墨汁晃了晃。
“徐兄,發什麼呆呢?”
果然徐向榆被她嚇了一跳,他拍著受到驚嚇的胸脯,白了宋知有一眼。
“嚇死了!宋掌櫃!”
“可是聽到方才在隔壁的話了?”
徐向榆被拆穿,抿著嘴唇道,“所以他們會被替換了?”
“你不是聽到了嗎?暫時不會,況且以後我還要成立一個印刷坊,規模只會越來越大,需要的人也會很多,所以他們不會沒有活計幹。”
“可這都是匠人的活,他們是讀書人,都說士農工商,他們……會願意嗎?”
宋知有微微一笑,“這我便不知道了,畢竟人心難測,不過我倒是可以保證他們還能留下來有錢賺,前期肯定沒有現在抄書的銀錢賺的多。不過,未來乾的好,不比現在抄書的銀錢少,只不過看他們願不願意堅持了。”
“要堅持多久?”
“不好說,也許一年?兩年?三年?不過我的印刷坊肯定在以後不侷限於京城,就看他們願不願意等,願不願意跟著知行書肆成長了,但同樣,我不會強留他們,他們要走隨時可以走,可一旦要確定留下,就得簽下保密書稿,不可輕易離開知行書肆。”
徐向榆從未在宋知有那聽到過她的規劃,所以今日她居然同他解釋了這麼多,還是挺讓他詫異的。
“但在前期,我們還需要過度,所以不會那麼快暫停抄書。”
“那我們呢?我們畫室呢?也會被取代嗎?”
宋知有託著下巴思索:“也許會、也許不會。”
那便是還未確定他們畫室的未來規劃了。
雖然不確定,但徐向榆知道,短期內,他們應該沒有什麼事,所以他鬆了一口氣。
這時候宋知有突然笑臉盈盈的靠近他,“所以現在、徐兄可有心情與我聊一聊新書的插畫一事?”
徐向榆紅著臉,用毛筆將她的臉推開。
“宋掌櫃,你就不要拿我開玩笑了!”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他的桌面上便出現一雙瑩白的手,將書本放在他的桌前。
他的目光就被石桌上的稿紙勾了去。
待看清上頭“石猴出世”“大鬧天宮”的字樣,眼睛瞬間亮得像揣了兩顆星子:
“這是……你在書肆門口釋出預告時所說的書?!”
“正是。”
“親孃嘞,終於讓我看到廬山真面目了!那預告寫的可真是勾人,宋掌櫃你也真是!新書保密的可真嚴,我們書肆竟無一人知曉新書講的是什麼?!”
徐向榆一眼放光,就差摩拳擦掌了。
“你們這群大漏勺,我敢先說?而且御史等大人見從我這裡套不到新書的資訊,就跑去找你們旁敲側擊,我這不是怕你們把不住嘴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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