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宋知有會怒不可遏地攔著他們,可宋知有隻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揮了揮手:“滾吧。”
薛二郎等人一愣,隨即露出得意的神色,以為宋知有是怕了他們。
他們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趾高氣揚地哼了一聲,大搖大擺地走出了知行書肆。
看著他們的背影,丫丫氣得直跺腳:“掌櫃!就這麼放他們走了?太便宜他們了!”
宋知有卻慢條斯理地拿起桌上的手抄本,指尖劃過書頁上的字跡,眼底閃過一絲算計的光芒,嘴角的笑意深了幾分:
“急什麼?他們拿走的,不過是前三十回而已。”
曹易之得了訊息也匆匆忙忙趕來。
他方才聽到宋知有和這些人的話,臉色一時有些難看,但更多的是對宋知有的愧疚。
畢竟這些人當中,有一半的人都是當初他找來的好友,沒想到他們居然被薛二郎攛掇著將知行書肆的新書給洩密出去。
“抱歉宋掌櫃,都是我的錯,我太信任他們了,這才釀成大禍!”
後院的徐向榆、工匠和編輯部的姑娘們都來了。
而原本十幾人的抄書只剩下曹易之、阿硯和老週三人。
大家對那幾人忘恩負義的表現十分義憤填膺。
“當初他們窮的家中都吃不上飯的時候,還不是因為宋掌櫃您這裡有抄書的活才能讓他們現在的日子過的好,可他們居然忘恩負義,竟把我們書肆的書給洩密出去!”
天知道為了防書肆這些人,他們平時有多麼自覺的核查來買書的主顧。
可沒想到,最後會是“自己人”出賣了!
徐向榆氣的攥緊拳頭,眼睛發紅,“就這麼便宜他們了?”
宋知有冷血,“當然不會,不過現在的當務之急便是先將我們內部處理好!”
宋知有說出這番話,卻立刻讓大家冷靜了下來。
因為宋知有每次都能解決問題,所以大家天然的相信她。
宋知有見他們冷靜下來,這才與他們交代接下來的事。
“目前來說,抄書部也就只有你們三位了,往後雕版印刷術慢慢的進入正軌,抄書部也就用不上了,所以我想要問問你們三人的意見,願不願意去印刷坊?”
“宋掌櫃,您讓我去哪我便去哪!”
宋知有話都還沒說完呢,曹易之就開口表忠心。
在他說完這句話之後,還微微頷首看了一眼對面的葉氏。
“是這樣的,你們先聽我說,目前知行書肆雕版印刷的完成,需要雕工、刻工、刷印工、裁紙裝訂工等不同工種的人手配合,如果未來的規模大的話,書肆還會配備的校對員和墨料紙張管理者,當然這些我後續還會細分,你們之前寒窗苦讀十年,作為讀書人,我知道你們有讀書人的驕傲,所以如果你們不願的話,我也可以坊你們離開,之前籤的保密書契便作罷,我不要你們的賠償。”
旁邊的阿硯和老周對視了一眼,看到了彼此臉上的堅定,所以也趕忙表忠心:
“宋掌櫃,之前要不是您,我們現在估計還窮困潦倒,我考了好幾次都沒有考上,還花了家裡如此多的銀子,已經過意不去了,我現在年紀大了,也就看開了,看來我不是當官的料,倒不如把日子過好些,所以我願意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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