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擺攤開始,我在古代賣名着》第192章 遊行示威(1)

作者:鍾墜雪·6個月前

往日還能偶爾見到乘轎或戴帷帽出行的閨秀,此刻幾乎絕跡於街市。

宴會雅集取消,女子們的活動空間被壓縮到極致的後院深閨。

整個京城,彷彿一夜之間倒退了許多年,空氣中瀰漫著壓抑與恐懼。

就在這風聲鶴唳、人人噤若寒蟬的時刻,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敲開了知有書肆後院緊閉的角門。

是劉紫珠。

她面容憔悴,眼眶紅腫,身上穿著丫鬟的粗布衣服,頭髮也有些凌亂,全然沒了往日祭酒千金的端莊模樣。

她是一路躲躲藏藏,憑著記憶摸到這裡來的。

“宋……宋掌櫃……”

她的聲音沙啞,帶著驚魂未定的顫抖,和一種走投無路的茫然。

宋知有急忙將她拉進屋內,關好門,遞上熱茶。

劉紫珠捧著茶杯,手指冰冷,微微發抖。

“我……我不知道還能找誰……”

她語無倫次,眼淚終於滾落。

“傾詞她……李公子他們……都進去了……父親把我鎖在房裡,說若我再與她們有牽連,便要與我斷絕關係……我偷跑出來……可出來了,又能去哪兒?做什麼?”

宋知有心中沉重。

她猜到劉紫珠與張傾詞交好,卻沒想到她牽扯如此之深,更沒想到她會在此刻冒險前來。

劉紫珠抬起淚眼,迷茫地看著宋知有:

“宋掌櫃,你見多識廣,印了那麼多書,那麼多故事都出自你的書肆……你告訴我,我們……我們女子,是不是生來就只能困在四方院裡,學著如何侍奉翁姑、管理僕役、生兒育女?我們讀《論語》,明事理,有才智,難道就只是為了更好地相夫教子嗎?我們想像男子一樣,正大光明地進學、思考、施展抱負,是不是……本身就是一種罪過?”

她的問題,如同鈍錘,敲在宋知有心上。

這不是簡單的對錯之問,而是直指這個時代賦予性別的根本枷鎖。

劉紫珠繼續道,聲音裡帶著一種絕望的清醒:

“傾詞她……她比很多男子都聰明,都刻苦。”

“她在國子監,不敢有絲毫懈怠,筆記做得比誰都工整,文章寫得比誰都犀利。”

“她中瞭解元,靠的是真才實學,我可以作證!那些流言……都是汙衊!可是……可是沒人信,也沒人在乎。”

“只因為她是女子,她所做的一切,她的才華,她的努力,就都成了罪證,成了笑話,成了可以隨意踐踏、誣陷的東西。”

她抓住宋知有的衣袖,如同抓住最後一根浮木,問出了那個讓宋知有靈魂震顫的問題:

“難道我們女子,就沒有辦法同男子一樣學知識,做自己想要做的嗎?我們是不是隻能透過生孩子,來證明我們在這大晏朝……活著的價值?”

宋知有喉頭哽住,一時竟無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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