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開啟講《水滸傳》,茶樓日日爆滿,流水翻了幾番不說,雲棲茶樓的名聲更是隨著“水滸”故事傳遍京城。
隱隱有壓過其他幾家老字號、成為“水滸”話題核心陣地的勢頭。
驟然停下,人氣必然驟降,那些聞風而來的新客也會流失,更重要的是,豈非顯得自己怕了?
左思右想,周掌櫃覺得這事兒不能自己硬扛。
書是知行書肆出的,合作也是長期的,真出了事,誰也跑不了。
他決定去趟知有書肆,探探宋掌櫃的口風,也……討個主意。
知有書肆後院小廳,茶香嫋嫋。
周掌櫃沒了往日生意場上的圓滑笑容,眉頭緊鎖。
他將茶樓那日的詳細經過和自己的憂慮,一五一十地說了,末了嘆道:
“宋掌櫃,咱們合作多年,向來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如今這《水滸傳》……風頭是出了,可這燙手山芋,老朽我實在是有些捧不住了。白老先生那邊,我這心裡也沒底,今日特來請教,這書……咱們茶樓,還說不說?”
宋知有靜靜聽完,並未立刻回答。
她端起茶盞,輕輕撥弄著浮葉,目光沉靜,彷彿在斟酌字句。
片刻,她放下茶盞,抬眼看向周掌櫃,那目光清亮而堅定,竟讓周掌櫃有些不敢直視。
“周掌櫃,”宋知有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不容置疑的力量,“您的顧慮,我明白。差役上門,權貴施壓,任誰都會怕。怕茶樓被封,怕半生心血付諸東流。”
周掌櫃連連點頭,這正是他心頭最重的石頭。
“但您想過沒有,”宋知有話鋒一轉,語氣依舊平穩,卻隱隱透出一股銳氣,“他們為何怕?為何要稱《水滸傳》為‘妖書’?為何連一個管家,都敢借著主子的勢,對百姓口出狂言,對差役頤指氣使?”
周掌櫃一愣,遲疑道:“自然是……書中寫了些犯忌諱的東西,觸怒了那些貴人……”
“是,也不全是。”
宋知有微微搖頭,“書中所寫,是前朝故事,是江湖恩怨。真正觸怒他們的,是這故事照見了現實!
是百姓聽了‘魯達拳打鎮關西’,會想起市井中那些欺行霸市的惡徒;是聽了‘林沖刺配滄州’,會感受到官場傾軋、有冤難申的憋屈;是聽了‘智取生辰綱’,會對那些巧取豪奪的不義之財心生不平!
他們怕的,不是一本書,是這本書,讓平日裡不敢言、不敢怒的尋常百姓,心裡有了共鳴,眼裡有了光亮,嘴裡……有了議論的底氣!”
她頓了頓,看到周掌櫃眼中閃過一絲震動,繼續道:
“雲棲茶樓那日,差役為何最後退了?真是您那幾兩銀子?還是那王捕頭突然發了善心?
不,是因為他們看到了茶樓裡那些百姓的眼神!那是憤懣,是不甘,是壓抑的怒火!
他們怕真的硬來,會激起更大的亂子!他們可以抓一兩個人,但他們堵不住悠悠眾口,滅不了人心裡的那點火!”
宋知有站起身,走到窗邊,望向外面車水馬龍的街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激昂:
“周掌櫃,茶樓是什麼地方?是百姓勞作之餘,聽故事、解煩悶、論是非的地方。
白老先生說的,不是經史子集,不是朝廷邸報,是百姓愛聽的故事!《水滸傳》好不好?百姓用腳投票,擠破頭來聽,來買書,來議論,這便是最好的答案!
”!’勇‘與’義‘的到不做卻、往嚮人多許了出畫,話的說敢不卻、有裡心人多許了出說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