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看得無聊,忽然看見一個人從街角拐出來——是個年輕男子,穿著月白色的長衫,身姿挺拔,步履從容。
秋瀟瀟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認識這個人。
國子監的監生,姓餘,名逸之。
她見過他好幾次,在茶樓,在書肆,在街上。
每一次,她都忍不住多看兩眼。
那個餘逸之,長得真好看。
不是蘇辰那種精緻的好看,是那種乾乾淨淨、清清爽爽的好看。
他走路的時候,腰背挺得筆直,像一棵青松。
他看書的時候,眉眼低垂,安安靜靜的,像一幅畫。
秋瀟瀟的心跳快了起來。
她趕緊站起來,理了理頭髮,整了整衣裳,準備下樓去“偶遇”。
可她剛走到樓梯口,就看見餘逸之在街邊停下來了。
他從袖子裡掏出一本書,翻開,低頭看了起來。秋瀟瀟站在樓梯上,看著他。他看得很認真,嘴角微微上揚,好像在笑。陽光照在他臉上,鍍上一層淡淡的光。秋瀟瀟的心跳得更快了。
她正要下樓,忽然看見餘逸之合上書,把書舉起來,對著光看了看封面。秋瀟瀟的目光落在那個封面上,愣住了。
那封面上,寫著四個字——摸魚週刊。
秋瀟瀟的臉,一下子鐵青了。她站在那裡,手扶著欄杆,半天沒動。腦子裡一團亂麻。他看的是知行書肆的書?他看的是《摸魚週刊》?他看的是那個什麼《射鵰英雄傳》?她咬了咬嘴唇,心裡又氣又惱。氣的是那個破雜誌,怎麼連餘逸之這樣的人都被迷住了;惱的是自己,怎麼偏偏喜歡上一個看知行書肆書的人?
她轉身上樓,把房門摔得震天響。
翠兒和珠兒跟在後面,大氣都不敢出。過了好一會兒,翠兒才小心翼翼地開口:“小姐,您別生氣。那個餘公子,可能是隨便看看……”
“隨便看看?隨便看看能看得那麼入迷?”秋瀟瀟坐在桌前,氣鼓鼓地,“我見過他好幾次,每次都捧著那本破書!他看我的次數,都沒有看那本書的次數多!”
翠兒和珠兒對視一眼,都不知道該說什麼。秋瀟瀟越想越氣,越想越委屈。她為餘逸之做了那麼多事,在茶樓“碰巧”坐在他隔壁,在書肆“碰巧”跟他同時買書,在街上“碰巧”從他面前走過。可那個人,一次都沒看過她。他的眼睛長在哪?長在一本破書上。
她趴在桌上,把臉埋在胳膊裡,悶悶地說:“那本書到底有什麼好看的?”
說完秋瀟瀟還不忘翻白眼吐槽:“又是知行書肆的破書。”
翠兒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了。
另一個小跟班珠兒又湊過來:“小姐,要不……您也看看?這樣就能跟餘公子有話說……”
秋瀟瀟瞪她一眼:“你讓我看知行書肆的書?那蘇公子怎麼辦?他最看不起知行書肆了,我要是看了,他不理我了怎麼辦?”
珠兒小聲嘀咕:“蘇公子也沒理您啊……”
“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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