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擺攤開始,我在古代賣名着》第501章 “你是誰”成為京城哲學拷問(1)

作者:鍾墜雪·24天前

段譽派一個穿月白衫子的貴女拍著椅子扶手說:“虛竹那叫慘嗎?那叫走了狗屎運,多少人做夢都想被硬塞絕世武功和駙馬之位!”

虛竹派一個賬房先生摸了摸鼻子,用一種“你不懂我們老實人”的語氣慢悠悠地反駁:

“姑娘,你要是被硬塞一堆你根本不想幹的事,凌晨被拉起來練功,半夜被推出去應付江湖仇殺,你就會覺得這不是福氣,是折磨!”

旁邊喬峰派的人難得沒有站隊,只是抱著刀說了一句看似平淡卻極重的話:

“喬峰想要的不過是知道自己的來歷和血脈,段譽想要的無非是王語嫣回應他一句真心,虛竹想繼續當他的小和尚,結果他們誰都沒得到自己最想要的——從這個意義上講,確實各有各的慘法。”

三派讀者吵了整整三天,最後達成的共識,被一個不知名的讀者寫在了知行書肆門口的木板上。

字條很小,字也寫得歪歪扭扭,但每一個路過看見它的人都停下來看了很久。上頭只寫了一句話:“喬峰失去了來處,段譽追不到歸處,虛竹被推出了安身處,三個人都在找同一樣東西:我是誰。”

這張字條貼出去的當天傍晚,段千總和國子監那個段譽派的年輕書生在知行書肆門口碰上了。

兩人之前是站不同隊的。

段千總是鐵桿喬峰派,書生是鐵桿段譽派。

可這回段千總主動朝書生拱了拱手,“段世子不是隻會追姑娘,他骨子裡有俠氣。”

書生回了一禮,“喬幫主在聚賢莊喝斷義酒的時候,整個中原武林都欠他一碗。”

站在不遠處的洪老闆正往木板上貼虛竹派的新字條,聽見這話,把手裡那張“虛竹行我也行”的糙紙揉成一團塞進圍裙裡,對旁邊的廚子同行說:

“今晚咱們不貼虛竹了,今晚咱們貼喬峰——喬幫主太苦了,需要有人替他喝碗酒。”

廚子同行把鍋鏟往圍裙裡一別,認真地點了點頭。

木板上,不知什麼時候被人用硃砂筆在最上方添了個新欄目,沒有標題,只抄了一句從雲棲茶樓傳出來的話——“天龍八部裡沒有英雄,只有受苦的人!”

底下有人回了一句,更短——“人艱不拆。”

丫丫蹲在臺階上,看著那兩行字,想了很久,轉頭朝三樓喊了一嗓子:“掌櫃的,你說他們到底在吵什麼?”

宋知有沒有開窗,聲音從樓上輕飄飄地傳下來:“他們在找自己。”

而這場關於身份的集體思考,是從一個老儒生開始的。

國子監那位修了大半輩子史書的陳老翰林,讀完喬峰在聚賢莊喝斷義酒那一段,把書合上擱在膝頭,對著書案上那盞孤零零的油燈坐了很久。

第二天他在《京都小報》上登了一篇短文,這篇文章是這樣寫的:

我讀了大半輩子書,考功名、入翰林、修國史,我以為我就是一個讀書人,可前些年朝廷裡鬧黨爭,有人在我背後說我是“清流黨”。

我什麼時候入了政黨?我自己都不知道,可他們說你是,你就是。

從那以後,同僚看我,上官看我,連我自己的學生看我,都不像在看一個讀書人,而是像在看一張黨爭的標籤。

喬峰一輩子為宋人賣命,到頭來因為身上流著契丹的血,他就只能是契丹人。

那我呢?我以為我是讀書人,可朝廷覺得我是清流黨,我到底是讀書人,還是清流黨?

這篇短文像一塊石頭砸進了靜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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