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擺攤開始,我在古代賣名着》第529章 東方不敗(2)

作者:鍾墜雪·18天前

他說:“將軍,以後想家的時候他就看看塞內的方向,不是看朝廷的嘉獎令來了沒有,是看那些燈還亮不亮。”

他身後那些兵士沒有人說話,但有好幾個人同時把頭轉向了南邊,塞內的方向。

知行書肆門口的木板上,有人在《崖說》旁邊貼了一張新字條,紙被風吹得捲了邊,但每一個字都寫得很用力:

“以前覺得日月神教的口號很蠢,後來發現,每個人都在某個時候喊過類似的口號,考功名,升官,發財,不被別人比下去。喊了那麼多年,嗓子都喊啞了,今天忽然想問自己:我想過什麼樣的日子?不是為了光宗耀祖,不是為了讓別人看得起我。是我自己,每天早晨睜開眼,想怎麼過這一天。”

底下密密麻麻全是回帖。

有人寫他喊了半輩子光宗耀祖,後來發現祖宗根本不在乎他當了多大的官,在乎的是他過年回不回家吃飯。

有人寫她喊了十幾年的賢妻良母,後來發現這四個字全是給別人喊的,自己從來沒問過自己到底想不想當賢妻。

有人寫得更短,只有一句話:“我喊了三年的考中進士,今年落榜了,本以為會難受,結果反而鬆了口氣。好像終於可以不用再騙自己了。”

有人在最底下貼了一張更小的字條,用極淡的炭筆,歪歪扭扭地寫道:“東方不敗喊‘一統江湖’,喊完繼續繡花。

我們喊‘奮鬥努力’,喊完繼續搬磚,區別在於,他知道自己在繡花。我們不知道自己在搬磚。”

丫丫最愛看這些評論了,所以每次她都蹲在木板前把新貼的字條逐一看完。

這一次也不例外,她看完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忽然說了一句讓旁邊正在整理新一期版樣的唐新柔停了筆的話:“以前覺得日月神教的口號聽著瘮人,現在發現最瘮人的不是口號,是喊口號的人不知道自己被騙了。

東方不敗至少知道自己在騙人,他喊完就回繡房了,門一關,窗一閉,外頭跪著幾萬教眾他連眼皮都不抬。

真正慘的是底下那些跪著的教眾!他們喊了那麼多年,從來沒上過黑木崖,從來沒親眼見過那個繡花的人。

他們一輩子都跪在山腳下,對著那座雲霧繚繞的山峰喊千秋萬載,卻不知道山頂上根本沒有人聽。”

唐新柔把筆擱下,回頭看著那塊又被貼滿的木板,沉默了很久。

她說:“金庸先生寫這段的時候,大概沒想過這句話會變成鏡子——有人看見東方不敗,有人看見任我行,有人看見跪在地上的自己。”

窗外樓下,那個在酒館裡喝了悶酒的姜秀才正從知行書肆門口走過。

他沒有貼字條,只是站在木板前把那些新貼的字條逐一看了一遍,然後揣著手裡的空酒壺慢慢走遠了。

風把他洗得發白的衣角吹起來,他忽然哼起了一支不成調的小曲。

不是“千秋萬載”,也不是“一統江湖”,是一支很久很久以前他還在鄉下教書時唱過的山歌。

然而東方不敗的繡花針還沒從書頁裡抽出來,全京城就已經被這股詭異的“東方熱”攪得晝夜不分。

起初只是幾個膽子大的年輕人在茶樓裡捏著嗓子學東方不敗說話,把“蓮弟,外面風大,把窗子關上”這句臺詞翻來覆去地念,唸到滿堂茶客起鬨叫好。

白老先生在臺上看著底下幾個捏蘭花指的年輕人,把醒木往桌上一拍,說你們這哪是學東方不敗,你們這是學被東方不敗附身。

後來事情越演越烈。

等到城南綢緞莊的少東家橫空出世,這股風潮徹底失了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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