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莫非是天上的雷電?李世民突然抓住房玄齡的手腕,掌心沁出薄汗。
房玄齡倒抽一口冷氣,下意識後退半步:雷電?小人不知,能操控雷電為我所用,莫非是仙人?
李世民喃喃道:仙人?能讓雷電為我所用,應該是仙人了。自從入了劍南道光景便不同尋常,許多物件聞所未聞見所未見,應該是仙家手筆了。
雕花紅木屏風後驟然響起羯鼓與箜篌交織的樂聲,房玄齡手中的青瓷茶盞微微一顫,茶湯在盞中漾出細密漣漪。
他輕咳一聲,朝垂落著金線繡牡丹的珠簾揚了揚下頜:老爺,有舞姬來跳舞了。
十餘名舞姬款步而出。
她們身著剪裁利落的ol,下襬堪堪遮住臀線,搭配長筒黑絲,黑色色高跟隨著舞步叩擊青磚,發出清脆聲響。
這裝束既無襦裙的飄逸,也無胡服的奔放,卻將女性的曲線勾勒得驚心動魄。
房玄齡握著酒碗手指關節發白,朝李世民低聲道:實在是有傷風化,就算是在青樓也斷無此等裝扮!
李世民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他望著舞姬們足尖點地、旋身而起時黑絲繃緊的弧度,恍惚想起突厥進貢的冰蠶絲,卻又比那更為瑩潤。
嗯,不合禮制。他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沙啞,目光卻死死釘在舞姬翻飛的雙腿上,待回府後,定要整飭風紀。
羯鼓聲陡然急促,舞姬們以高跟鞋為軸急速旋轉,黑絲在光影中化作流動的墨色漩渦。
李世民撫著下巴的鬍子,幾乎以一種讓人聽不清的音量此等樣式...或許可讓恪兒送些來後宮。
曲終時,舞姬們俯身行禮,高跟鞋的金屬鞋跟在青磚上叩出整齊聲響。
房玄齡見李世民仍直勾勾望著空蕩蕩的舞池,袖口處甚至洇出深色汗漬,不禁輕拽衣袍下襬:老爺,回神啦。
李世民猛地驚醒,慌忙用袖角擦拭嘴角,卻在觸及溼潤時面色驟紅。
他望著舞池裡還沒散盡光芒,恍惚覺得那晃動的黑影,竟還帶著黑絲流轉的光澤。
李世民緩緩陷入沉思,眼神漸漸變得熾熱而急切,心中湧起一股衝動,恨不得快馬加鞭直奔益州城,將李恪抓來問個明白。
那些在劍南道所見的奇景,黑絲舞姬、明亮電燈、轟鳴發電機,一樁樁一件件,都在他腦海中不斷盤旋。
然而,就在起身的瞬間,他卻又緩緩坐了回去,神色複雜地搖了搖頭。
李恪雖有幾分自己的英氣與聰慧,但如此新奇巧妙之物,以他對兒子的瞭解,斷無可能獨自創造。
李世民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閃過一絲銳利,“定是那個高自在搗的鬼!”
想到高自在,李世民的思緒愈發混亂。劍南道的種種景象,遠超他認知的範疇,若非仙界,又怎能解釋?
那些不用燭火便能大放光明的電燈,能發出轟鳴卻非人力的發電機,還有那穿著奇特服飾的舞姬,無一不讓他懷疑高自在乃是仙家子弟。
一念及此,李世民陷入了深深的矛盾之中。
若是尋常人,膽敢在治下弄出如此“妖物”,他定要嚴懲不貸,以正朝綱。
可若是仙家之人,那情況便截然不同了。
自古以來,帝王無不渴望長生,若高自在真有仙家手段,不僅殺不得,還得恭敬相待,說不定還能從他那裡討教長生之術,讓大唐江山永固,自己能千秋萬載地統治這萬里河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