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四個字,如同四道天雷,劈得剛剛緩過神來的房玄齡又是一陣頭暈目眩。
整個正廳,剛剛回暖的氣氛瞬間凍結。
長孫皇后臉上的欣慰笑容也僵住了,她手裡的湯勺差點沒拿穩。
唯獨一人,畫風清奇。
高自在像是沒聽到一樣,慢條斯理地用湯勺颳著碗底最後一點雞湯,然後意猶未盡地咂了咂嘴,還打了個滿足的飽嗝。
他這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德行,讓剛剛豪情萬丈的李世民額頭青筋直跳。
你給朕出的主意,現在朕要親自去驗證一下,你這是什麼態度?
“陛下,萬萬不可!”
房玄齡第一個站了出來,老臉憋得通紅,幾乎是帶著哭腔在勸諫:“國之君主,乃社稷之根本!豈能親冒矢石,以萬金之軀行匹夫之勇?野共州彈丸之地,何須陛下御駕親征?派一上將足矣!”
他一邊說,一邊給高自在使眼色,希望這個始作俑者能幫忙勸兩句。
可高自在眼觀鼻,鼻觀心,專心致志地研究著手裡的空碗,彷彿那碗裡藏著什麼治國安邦的大道理。
李世民揹著手,根本不理會房玄齡的苦諫。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火槍噴吐的烈焰,火炮轟鳴的巨響,以及那支穿著威風軍服,用全新戰術作戰的軍隊。
他是一個皇帝,但他首先是一個征戰沙場的將軍!
沒有親眼看到這支軍隊在真正的戰場上所向披靡,他心不安!
“玄齡不必多言,朕意已決。”李世民揮了揮手,語氣不容置疑,“此戰,關乎我大唐國運之轉折,非朕親往,不足以定軍心,不足以震懾宵小!”
他說得冠冕堂皇,義正辭嚴。
房玄齡還想再勸,卻被一個溫柔的聲音打斷了。
“陛下。”
長孫皇后緩緩開口,她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大廳都安靜了下來。
她站起身,走到李世民身邊,親手為他整理了一下略顯褶皺的領口,動作輕柔。
“陛下說得是。此等軍國大事,關乎我大唐未來,陛下的確應當親自坐鎮。”
嗯?
李世民愣了一下,他都準備好一套說辭來應付皇后的勸阻了,沒想到皇后居然如此通情達理?
房玄齡也懵了,皇后娘娘今天是怎麼了?
怎麼處處都順著高自在和陛下的意思來?
就連高自在,都忍不住抬起頭,好奇地看了一眼。
然而,長孫皇后接下來的話,卻讓李世民的老臉瞬間就黑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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