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父皇,還剩三個月。”
“三個月……”李世民點點頭,自言自語道,“嗯,時間差不多。”
他看著自己這個長女,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聖旨都知道了?”
“兒臣知曉。守孝期滿,下嫁雍州都督高自在。”李雲裳的回答平靜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
“哎呀,苦了你了。”李世民是真的心疼,“你這孩子,從小就懂事,懂事得讓為父都不知道該怎麼疼你。”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朕其實覺得,你應該學會抗旨。你看看你,端莊守禮,溫婉賢淑。再看看那個高自在,無法無天,離經叛道。朕把一盆清水,倒進了一鍋滾油裡,朕都不知道日後會炸出個什麼名堂來。”
李世民一臉痛心疾首,彷彿在為自己女兒的未來擔憂。
“你嫁給那個混蛋,朕這心裡,疼啊。”
李雲裳安靜地聽著,等他說完,才緩緩開口。
“兒臣有一事不解,望父皇解惑。”
“說。”
“高都督先前不過一介長史,長史乃輔官,品階不高。為何……為何能讓皇家公主下嫁?”
這問題,問到了點子上。
李世民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感覺酒勁有點上頭。
“嗯……朕也喝了不少,讓朕好好想想,該怎麼回答你這個問題。”
他捏著下巴,裝作思考的樣子,然後眼睛一亮,把面前那疊詩稿推了過去。
“這樣吧,空口白話沒意思。你看看這幾首詩,如何啊?”
李雲裳接過詩稿,一首一首地仔細看了起來。
越看,她的表情越是凝重。
“父皇,這些詩,皆是足以傳世的佳作。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孩兒以為,這應是數人所作。前面七首,風格各異,或孤高,或壯闊,或閒適,已是大家手筆。但這最後兩首,陰氣森森,鬼氣逼人,與前面截然不同。”
“管它是幾個人寫的。”李世民擺擺手,顯得很不耐煩,“你就說,寫詩的這個人,有沒有才華?”
“父皇,這何止是有才華。”李雲裳的評價非常高,“這等才情,當世罕見。不知是下面哪幾位大才所作?”
李世民露出了一個神秘的笑容。
他伸手指了指那堆詩稿,一字一頓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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