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最委婉的方式,承認了高自在說的一切都是事實。
“夠了!我玩累了。”
高自在忽然開口,打斷了李世民的表演。
他從地上站了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動作寫意,彷彿這裡不是皇權至高無上的太極宮,而是他家的後花園。
“陛下,您不用再演了。”
他直視著李淵,那張始終帶著淺笑的臉上,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坦誠。
“皇祖父,別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長孫皇后幾乎要暈厥過去。
李世民也徹底僵住了。他讓高自在唱黑臉,可沒讓他把天給捅破!
“你……你這個逆賊!”李淵的怒火已經燃燒到了頂點,整個人都從軟榻上撐了起來,雙目赤紅,“朕要殺了你!朕要誅你九族!”
“您殺不了我。”
高自在平靜地從懷中掏出一塊金牌,隨手拋了拋。
免死金牌。
當初李世民為了籠絡他,特意賜下的。
“您現在應該想清楚自己的處境了。”高自在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刀子,一片片剮著李淵最後的尊嚴。
“您被陛下‘請’回這大安宮,名為頤養天年,實為軟禁。除了不停地給陛下增添一些流著李氏血脈的弟弟妹妹,再時不時派人去戶部要錢,給大唐的財政增加負擔之外,您還能做什麼?”
“您和那些被圈養在王府裡的王叔們,本質上有什麼區別?”
“我今天來這裡,陛下陪我來這裡,不是來聽您訓話的。”
“是給您一個面子。”
“我那套‘格物之學’,準備在長安開辦一座學府。我今天來,是想請您出任首任院長,發揮一下餘熱,別讓自己徹底變成一個……廢人。”
廢人!
這兩個字,終於徹底摧毀了李淵所有的理智。
“反了!反了!”他指著高自在,又指著李世民,氣得渾身亂顫,“你們這對奸賊,是要把這大唐給翻過來嗎!”
“反?”
高自在忽然笑了,笑得無比譏誚。
“皇祖父,您是不是忘了?”
“玄武門的事情,早就已經證明了一切。”
他緩緩踱步,走到大殿中央,先是看了一眼面沉如水的李世民,最後將視線定格在李淵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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