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野戰失利的全部責任,都推到敵人的火炮上,這本身就是一種無能的表現。
更重要的是,他這番話,將高自在徹底釘在了“叛國”的恥辱柱上。
李秀寧表面不動聲色,甚至還配合地流露出一絲對損失的惋惜,心裡卻在飛速盤算。
段志玄必須從涼州主將的位置上拿下來。
可怎麼拿?
他沒有大錯,堅守涼州甚至算是有功。強行罷免,必然引起軍中老將們的不滿。
若是讓高自在那個混蛋來處理……李秀寧幾乎可以想象到,段志玄的下場恐怕會比“誅十族”還富有創意。
看來,這事終究還是得找他商量。
一想到又要面對那張嬉皮笑臉的臉,李秀寧就覺得一陣頭疼。
“段將軍,”她壓下心中的煩亂,話鋒一轉,“陛下親交於你的一萬神機營,戰力如何?此番可為我軍先鋒。”
提起這個,段志玄那張漲紅的臉瞬間垮了下來,充滿了苦澀和羞愧。
“殿下……臣無能啊!”他捶胸頓足,“與敵軍的火器對射,我軍的神機銃雖更為犀利,可……可敵軍對火器的運用之法,遠在我軍之上!他們……他們分進合擊,交替掩護,打得……打得我們抬不起頭!”
“如今,一萬神機營,死傷慘重,已……名存實亡了。”
他抬起頭,眼中滿是血絲,恨聲道:“都怪那高逆!他不僅賣給敵人利器,更是將他劍南軍的看家本領,都教給了那些蠻子!”
李秀寧的心,微微一沉。
她知道高自在的練兵之法,那套超越了這個時代的戰術體系,一旦配合上火器,威力有多恐怖。
看來,涼州之戰的艱難,遠超她的預料。
段志玄喘了口粗氣,忽然想到了什麼,反問道:“公主殿下率大軍安然抵達隴右,想必是在潼關,已將高逆的主力擊潰了?”
城頭上的氣氛,陡然一緊。
李靖也投來了探尋的目光。
這是所有人都關心的問題。
李秀寧迎著眾人的目光,臉上沒有絲毫波瀾,彷彿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自然。”
她撒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
“高逆主力,號稱三十萬,實則多是裹挾的流民飢戶,不堪一擊。本宮與柴紹、敬德、知節等人,前後夾擊,一戰而定。”
“只不過,敵人聲勢浩大,贏得也並不輕鬆。”她恰到好處地補充了一句,為自己的說辭增添了幾分真實性,“柴紹與尉遲將軍、程將軍他們都受了些傷,正在長安休養,故而此次西征,便由本宮一人總攬。”
這番話,合情合理,天衣無縫。
既解釋了為何長安名將一個都沒來,又彰顯了朝廷平叛的雷霆之威,極大地鼓舞了城頭守軍計程車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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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好太!敗已逆高“
”!威神下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