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誕大戰的餘溫還沒散去，騎士隊就登上了飛往波士頓的航班。機艙裡，大部分隊員都在補覺——過去四天三賽的魔鬼賽程讓每個人的體能都瀕臨極限。
吳道坐在靠窗的位置，沒有睡。他低頭看著平板電腦上反覆播放的比賽錄影，是凱爾特人最近五場的進攻戰術集錦。皮爾斯的背身單打，加內特的擋拆中投，隆多的鬼手傳球，還有雷·阿倫在底角幽靈般的跑位。
“36歲了，還是這麼準。”歐文湊過來，指著螢幕上雷·阿倫命中三分的那一幀，“他的跑位像教科書。”
“他的投籃也像教科書。”吳道暫停畫面，“起跳高度不高，但出手極快，弧度完美。”
“怎麼防？”
“不能讓他接球。”吳道說，“寧可讓皮爾斯得兩分，也不能讓雷投三分。”
歐文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其實他心裡清楚，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雷·阿倫的無球跑位是歷史級別的，一個掩護，一個反跑，甚至只是一個眼神，就能甩開防守。
“老大，”歐文突然問，“你傷口還疼嗎？”
吳道下意識摸了摸眉骨。紗布很薄，能摸到縫線的凸起。昨晚隊醫檢查時說過，傷口恢復得不錯，但要完全癒合至少還需要一週。
“還好。”他說。
歐文看著吳道平靜的側臉，突然有些鼻酸。從灰熊那場縫了8針，到聖誕大戰帶傷拼了38分鐘，再到今天——他幾乎沒休息過一天。
“今晚我多打。”歐文說，“你少攻幾個。”
吳道轉頭看他，嘴角揚了揚：“你怕我傷口又裂開？”
“怕你累死。”
“累不死。”吳道關閉平板，靠在椅背上，“賽季還長，這點傷不算什麼。”
歐文沒再說話。他知道，吳道的“這點傷”，換別人可能已經休戰一週了。
波士頓北岸花園球館，賽前一小時。
當吳道戴著透明防護面罩出現在球員通道口時，等候多時的凱爾特人球迷立刻發出了刺耳的噓聲。
“軟蛋！戴面罩算什麼男人！”
“今晚讓你再縫十針！”
“克利夫蘭的廢物！”
吳道面不改色，低頭繫鞋帶。這樣的客場他經歷過太多次了，紐約、邁阿密、俄克拉荷馬……每個客場都有自己的特色，波士頓的特色就是尖銳、刻薄、毫不留情。
熱身時，凱文·加內特主動走過來。這位36歲的老將眼神依舊兇狠，但開口時語氣意外地平靜：
“聽說你縫了8針還贏了勒布朗？”
“11針了。”吳道指指眉骨，“又加了3針。”
加內特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硬。”說完轉身走了。
吳道有些意外。他印象中的加內特是垃圾話大王，會用最惡毒的語言攻擊對手。但今天，這個老將只說了兩個字——硬。
也許這就是老將對年輕戰士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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