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場哨響的那一刻，速貸中心的時間彷彿凝固了。
金色的綵帶從穹頂緩緩飄落，像一場遲到了五十年的雪。兩萬三千名球迷的歡呼聲匯聚成一股實質性的聲浪，震得籃架都在微微顫抖。有人哭了，有人跪在地上祈禱，有人舉著“吳道是神”的牌子瘋狂搖晃。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站在看臺最前排，顫抖著雙手舉起一張泛黃的照片——那是1964年布朗隊奪冠時他在球場邊的留影。五十年了，克利夫蘭終於等到了又一個冠軍。
吳道站在場地中央，雙臂張開，仰頭望著那片金色的紙屑雨。他的腹部還在隱隱作痛，繃帶下的淤青青紫交錯，但此刻他感覺不到任何疼痛。系統面板在他視野中閃爍著炫目的金光，提示音接連不斷地響起，但他全部忽略了。
“叮——總冠軍達成！”
“叮——總決賽P達成！”
“叮——新標籤獲得：‘克利夫蘭之王’”
“叮——系統評價：SSS+”
“叮——宿主，你在聽嗎？”
“叮——算了，系統知道你聽不見。去慶祝吧。”
歐文從側面衝過來，一把抱住吳道，整個人掛在他身上。J.R.史密斯跪在中圈，雙手捂臉，淚水從指縫中湧出。特里斯坦·湯普森把球衣脫下來扔向觀眾席，赤裸著上身怒吼。邁克·布朗站在場邊，雙手叉腰，仰頭看著計分板上那個定格了的分差——89比85，他的眼眶紅了。
“我們贏了！”歐文在吳道耳邊嘶吼，“我們他媽的贏了！”
吳道拍了拍歐文的後背，沒有說話。他的目光越過歐文的肩膀，落在球員通道入口處。
那裡，斯蒂芬·庫里正低著頭，慢慢走向更衣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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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裡的背影
庫裡的腳步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他的球衣溼透了，號碼30號在燈光下顯得暗淡無光。G6的11記三分，G7的28分6籃板5助攻——這些資料在此刻毫無意義。輸了，就是輸了。
走到球員通道入口時，庫裡停了下來。他轉過身，看了一眼場地中央正在狂歡的騎士球員。綵帶落在他的肩膀上，他沒有拂去。他的眼神很複雜——有不甘，有憤怒，有遺憾，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的釋然。
“斯蒂芬。”湯普森從後面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庫裡沒有回頭。他的聲音很輕，像是說給自己聽的：“我們明年還會回來的。”
湯普森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我知道。”
兩人並肩走進了球員通道。通道兩側的工作人員投來同情的目光，但沒有人說話。更衣室的門在身後關上，將外面的喧囂隔絕在外。
勇士隊的更衣室裡，氣氛像殯儀館。
格林坐在更衣櫃前，用毛巾蓋著頭，一動不動。博古特靠在牆上，盯著天花板發呆。伊戈達拉在默默地解鞋帶，動作慢得像放慢鏡頭。利文斯頓坐在角落裡，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臉上的表情像是剛參加完一場葬禮。
科爾走進來，站在更衣室中央，沉默了很久。
“孩子們。”他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抬起頭來。”
沒有人抬頭。
科爾深吸一口氣：“我們輸了，但這不代表我們是一個失敗者。我們把衛冕冠軍逼到了搶七，我們在他們的主場戰鬥到了最後一秒。斯蒂芬投進了28分，克萊投進了11個三分，德雷蒙德搶了15個籃板——你們都盡了全力。有時候，盡了全力也不夠，因為對手也盡了全力。”
格林掀開頭上的毛巾，眼睛通紅：“教練，我們明年會贏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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