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道沒有回應系統的提示。他跟在姚明身後，一步一步地登上長城。姚明的步伐很大，但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踏得很實。
“你知道我退役後想得最多的是什麼嗎？”姚明突然問。
“什麼？”
“不是我拿過多少分，搶過多少籃板，”姚明說，“是我錯過了多少。”
吳道沒有接話。
“我錯過了我女兒的第一次走路，”姚明的聲音有些沙啞，“錯過了我爸媽的六十大壽，錯過了我妻子的三十歲生日……我錯過了太多。”
他停下來，轉身看著吳道：“你現在才二十三歲，你還有時間。但你要記住——籃球不是全部。”
吳道沉默了幾秒：“但籃球是我現在的一切。”
“我知道。”姚明說，“所以我不會勸你少訓練、少比賽。我只是想告訴你——當你站在最高處的時候，別忘記你從哪裡來。”
他指了指長城腳下的土地：“從這裡來。”
吳道點了點頭。
兩人繼續攀登。半個小時後，他們到達了慕田峪的最高點——一座烽火臺。從這裡望去，長城蜿蜒起伏，消失在遠方的山巒之中。
姚明站在烽火臺上，張開雙臂，深吸一口氣：“每次站在這裡，我都覺得自己很渺小。”
吳道站在他旁邊，208公分的身高在普通人中已經是巨人，但在姚明面前，他像個弟弟。
“這座長城，修了兩千多年。”姚明說，“多少代人，多少汗水，多少生命……才修出了這條龍。”
他轉過身，看著吳道：“而我們，只是這條龍身上的兩塊磚。”
吳道皺了皺眉：“你是說，我們微不足道？”
“不，”姚明說，“我是說，我們是這條龍的一部分。我們做的事，會被記住。但這條龍，會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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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話：衛冕的真相
兩人坐在烽火臺上，面對著初升的太陽。姚明從揹包裡拿出兩瓶水，遞給吳道一瓶。
“昨晚的比賽，你打得很好。”姚明說。
“謝謝。”
“但我看的不是你的得分，而是你的傳球。”姚明擰開水瓶，“你給郭艾倫傳的那幾個球，時機、角度、力度，都恰到好處。這說明你不只是一個得分手，你是一個真正的領袖。”
吳道喝了一口水：“跟保羅學的。他是聯盟最好的傳球手。”
“但你比他高二十多公分，”姚明說，“你的視野比他更好。如果你願意，你可以成為歷史上最全面的球員——沒有之一。”
吳道沒有說話。他知道姚明說的是實話，但“最全面”這個詞太沉重了。
“你知道衛冕有多難嗎？”姚明突然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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