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員通道里的秘密，枸杞水與王朝的密碼
俄克拉荷馬的球員通道里，燈光昏黃得像凌晨三點的便利店。空氣裡瀰漫著汗水、消毒水和爆米花混合的味道——這是NBA球館特有的氣味，每一個在這裡打過球的人都終生難忘。牆壁上掛著雷霆隊史的海報，從西雅圖超音速到俄克拉荷馬雷霆，一張張泛黃的照片記錄著這支球隊的遷徙與變遷。
吳道走在通道里，球鞋踩在地板上發出吱吱的聲響。他的腿很沉——四十八分鐘常規時間加五分鐘加時賽，他打了四十六分鐘，幾乎沒怎麼休息。但系統面板在他視野中閃爍著綠色的健康資料，肌肉疲勞度控制在安全範圍內，這是【鋼鐵之軀Lv1】的效果在發揮作用。身後的更衣室裡，隊友們的歡呼聲隱約傳來，史密斯正在開第三瓶香檳，歐文在接受記者採訪，湯普森在冰桶裡泡著膝蓋。
“叮——體能檢測。”
“宿主當前體能：72%。肌肉疲勞度：輕度。”
“系統評價：【鋼鐵之軀Lv1】效果顯著。如果沒有這個技能，宿主此時的體能應該在55%以下。”
“宿主：我說過，這個技能很有用。”
“系統：系統從未懷疑。系統只是提醒宿主，枸杞水只是玩笑，真正的秘訣是系統。”
“宿主：我知道。但枸杞水聽起來更好玩。”
推開通道盡頭的門，冷風從球館的卸貨區灌進來，十二月的俄克拉荷馬夜晚已經接近零度。吳道拉緊訓練服的拉鍊，正準備走向球隊大巴——
“吳道。”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不是隊友的聲音。這個聲音更低沉，帶著一絲俄克拉荷馬特有的拖腔尾音，像鄉村音樂里的吉他滑音。吳道停下腳步，轉過身。
凱文·杜蘭特站在通道的另一端，穿著黑色的訓練服，頭上戴著兜帽，脖子上掛著一條毛巾。他的身高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更加驚人，211公分的身軀像一根電線杆。他的臉被兜帽的陰影遮住大半，但那雙眼睛——狹長的、像貓一樣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一種說不清的光芒。
不是敵意，不是挑釁，甚至不是賽後客套的寒暄。那是一種更深的、更復雜的東西——一個頂級運動員對另一個頂級運動員的好奇。
“KD。”吳道點了點頭，“你怎麼沒去洗澡？”
“洗了。”杜蘭特走過來，身上還帶著沐浴露的香味，和汗水混在一起，形成一種矛盾的氣味，“但我沒走。我在等你。”
“等我？”
“對。”杜蘭特在他面前停下，低頭看著他——雖然只高了三公分，但杜蘭特的身材比例讓他的視覺高度遠超實際身高，腿長得像踩高蹺的藝術家，“我有事想問你。”
通道里安靜了。遠處，球館的清潔工在拖地，拖把摩擦地板的聲音有節奏地迴盪。保安在門口抽菸，火星在黑暗中明滅。
“問。”吳道說。
杜蘭特猶豫了一下，像一個高中生要向心儀的女孩表白——欲言又止，止又欲言。他的手插在口袋裡，身體微微前傾，重心在兩隻腳之間來回切換。
“你怎麼永遠體力充沛？”他問。
吳道愣了一秒。
他沒想到杜蘭特會問這個。他以為杜蘭特會問他的投籃技術——後仰跳投的發力點、幹拔三分的起跳高度、背身單打的轉身時機。這些東西，聯盟裡無數人問過他，從新秀到老將，從落選秀到全明星。他以為杜蘭特會問防守——怎麼預判對手的突破路線、怎麼在協防和單防之間切換、怎麼在關鍵時刻封蓋絕殺。他以為杜蘭特會問領導力——怎麼讓隊友聽你的、怎麼在更衣室裡說話、怎麼在球隊連敗的時候穩住軍心。
但杜蘭特問的是體力。
一個場均出戰38分鐘、賽季場均28分、每場比賽跑動距離超過4公里的超級得分手，問另一個場均出戰39分鐘、賽季場均三雙、每場比賽跑動距離超過4.5公里的超級全能手：你怎麼永遠體力充沛？
吳道看著杜蘭特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一種真誠的困惑——不是一個記者在套話，不是一個球迷在追星，而是一個同行在求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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