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五月二十六日，克利夫蘭。
速貸中心球館的燈光在午夜時分一盞盞熄滅。球迷散去了，記者散去了，連清潔工都拖完了最後一塊地板。騎士隊時隔一年再次殺入總決賽，而熱火隊被淘汰的訊息，在半小時內傳遍了全世界。
ESPN的頭條是：《熱火王朝終結，詹姆斯何去何從？》TNT的標題更狠：《決定二，正在倒計時》。社交媒體上，“詹姆斯去哪”的話題衝上了全球第一。休斯頓、洛杉磯、克利夫蘭、紐約、芝加哥——每一座有大球市的城市都在討論同一個問題：勒布朗·詹姆斯的下一站在哪裡？
詹姆斯坐在美航球館的客隊更衣室裡，膝蓋上敷著冰袋。他的球衣還沒換，汗水已經幹了，留下一片片白色的鹽漬。他的頭髮溼漉漉的，有幾縷貼在額頭上。他的眼睛紅紅的，不是哭過，是累的。韋德走過來，坐在他旁邊。波什走過來，坐在韋德旁邊。三巨頭坐成一排，沒有人說話。
這是他們在一起的第四年。四個東部冠軍，兩個總冠軍，兩次總決賽失利。他們的榮譽櫃足夠輝煌，但他們不滿足。因為他們輸給了同一個人兩次——吳道。一個比詹姆斯小五歲的華夏人，一個在三年內從飲水機管理員成長為聯盟第一人的怪物，一個用團隊籃球擊碎了熱火三巨頭王朝的全能之王。
斯波爾斯特拉教練站在門口，看著他的三個巨星。“勒布朗，你的合同今年到期。”詹姆斯抬起頭看著他，沒有說話。“我不問你走不走。我只想說，謝謝你。”詹姆斯的眼眶紅了。他知道，這可能是他最後一次穿著熱火球衣坐在這個更衣室裡。
“叮——勒布朗·詹姆斯合同狀態。2014年夏天擁有球員選項。可以跳出合同，成為自由球員。潛在下家:騎士、火箭、湖人、快船、公牛、尼克斯。系統評價:詹姆斯的決定二，將改變整個聯盟的格局。宿主:他會回騎士嗎？系統:不知道。但系統知道，他想贏。宿主:那就夠了。”
凌晨一點，ESPN的演播室裡，五位專家吵成了一鍋粥。
第一位專家說:“詹姆斯會回騎士。因為他欠克利夫蘭一個冠軍。”第二位專家搖頭:“不，他會去火箭。因為哈登和霍華德需要他。”第三位專家冷笑:“他會去湖人。因為洛杉磯是大市場。”第四位專家嘆息:“他會留在熱火。因為韋德是他的兄弟。”第五位專家沉默了很久:“他會去騎士。不是因為欠克利夫蘭，是因為吳道。他想打敗吳道，就必須和吳道做隊友。”
全場安靜了。
社交媒體上，詹姆斯的前隊友、現隊友、潛在隊友都在發聲。韋德發了一張他和詹姆斯的合照，配文只有兩個字:“兄弟。”波什發了一個握手的表情。查爾莫斯發了一行省略號。雷·阿倫轉發了韋德的推文，加了一個冠軍獎盃的表情。
而在克利夫蘭，騎士隊的球迷已經開始瘋狂了。有人舉著“歡迎回家勒布朗”的牌子，有人穿著詹姆斯的騎士球衣，有人在速貸中心球館門口放煙花。他們等了四年，從詹姆斯離開的那天起就在等。2010年，他在電視上宣佈“我要把我的天賦帶到南海岸”，克利夫蘭的球迷燒了他的球衣。2014年，他們想讓他回來。不是因為他們原諒了他，是因為他們看到了吳道。一個華夏人，一個外國人，帶著騎士拿了兩個冠軍。詹姆斯是克利夫蘭人，他應該回來，和吳道一起拿更多的冠軍。
凌晨兩點，詹姆斯坐在家裡的沙發上，電視開著，聲音關著。畫面裡是ESPN的專家們在爭吵，他們的嘴一張一合，但詹姆斯聽不見。他不想聽。
手機震了一下。韋德發來一條簡訊:“勒布朗，不管你走不走，你都是我的兄弟。”詹姆斯回覆:“你也是。”韋德發了一個擁抱的表情。
手機又震了。波什發來一條簡訊:“下賽季，我還會在邁阿密。你呢？”詹姆斯沒有回覆，因為他不知道答案。他愛邁阿密，愛這裡的陽光，愛這裡的球迷，愛這裡的隊友。但他想贏。他已經30歲了，他的巔峰期還能維持幾年？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如果留在熱火，他贏不了吳道。不是因為熱火弱，是因為騎士太強。
“叮——勒布朗·詹姆斯情緒檢測。系統評價:詹姆斯正在經歷職業生涯最艱難的抉擇。不是錢，不是市場，是冠軍。”
凌晨三點，吳道坐在克利夫蘭的酒店房間裡，拿著手機看新聞。歐文發來一條簡訊:“你看到新聞了嗎？詹姆斯可能來騎士。”吳道回覆:“看到了。”“你歡迎他嗎？”“我歡迎一切想贏球的人。”“如果他不來呢？”“那我就打敗他。”
歐文發了一個豎大拇指的表情。
“叮——宿主，詹姆斯可能加盟騎士的流言，正在影響球隊的氛圍。系統評價:隊友們在討論詹姆斯，而不是總決賽。宿主:他們應該討論馬刺。系統:系統知道。但人性如此。宿主:我會讓他們專注的。”
早上八點，克利夫蘭。騎士隊的訓練館。
吳道站在白板前，把所有關於詹姆斯的新聞都擦掉了。白板上只剩下兩個詞——馬刺、總決賽。所有人看著他。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吳道的聲音很平靜，“你們在想，詹姆斯會不會來。你們在想，如果他來了，我們是不是更強。你們在想，如果他來了，我們是不是能拿更多冠軍。”
沒有人說話。
“但那些事，不是我們該想的。我們該想的，是馬刺。是鄧肯，是帕克，是吉諾比利，是萊昂納德，是波波維奇。是總決賽。”
歐文舉手:“你不關心詹姆斯來不來嗎？”“不關心。”“為什麼？”“因為他不是我的隊友。”
全場安靜了。
“叮——團隊凝聚力檢測。當前凝聚力:99.9%。系統評價:吳道的一句話，讓隊友們回到了正軌。因為他說得對，詹姆斯不是他們的隊友，馬刺才是他們的對手。”
邁阿密的清晨，詹姆斯站在自家陽臺上，看著遠處的海灘。他的手機響了，是裡奇·保羅，他的經紀人。“勒布朗，火箭報價了。四年頂薪，哈登和霍華德都在招募你。湖人也報價了，四年頂薪，科比親自打電話來了。快船也報價了，四年頂薪，保羅和格里芬都在等你。公牛也報價了，四年頂薪，羅斯說他想和你一起打球。騎士也報價了，四年頂薪，吳道沒有打電話，歐文也沒有，布朗教練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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