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刺很老，我們很餓。”
2014年六月十一日，克利夫蘭。
速貸中心球館外的廣場上，太陽還沒升起，人群已經聚集。總決賽G3還沒開打——不，G3昨晚已經打完了，騎士2比1領先。今天是G4的前一天，訓練日，不是比賽日。但克利夫蘭的球迷不在乎，他們從凌晨就開始排隊，不是為了買票，是為了佔一個好位置，看騎士隊的賽前訓練。
一個滿臉胡茬的中年男人舉著一塊巨大的牌子，白底紅字，上面寫著——“馬刺很老，我們很餓。”旁邊畫著一個啃著鄧肯頭像的卡通人物。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奶奶穿著吳道的6號球衣，手裡拿著一串氣球，每一個氣球上都印著馬刺球員的臉，鄧肯、帕克、吉諾比利、萊昂納德，氣球在晨風中晃來晃去，像四個即將被戳破的肥皂泡。幾個小學生舉著“GDP = Grandpa鄧肯，Grandpa帕克，Grandpa吉諾比利”的牌子，在廣場上追逐嬉戲，笑聲清脆得像克利夫蘭清晨的第一縷陽光。一個年輕的母親把嬰兒車推到最前面，嬰兒穿著騎士隊的連體衣，手裡抓著一個迷你籃球，嘴裡咿咿呀呀地喊著“道、道、道”。
“叮——克利夫蘭球迷情緒檢測。狂熱值:98%。標語傳播率:‘馬刺很老，我們很餓’已衝上全美熱搜第一。系統評價:克利夫蘭球迷的飢餓感，不是對食物的渴望，是對冠軍的渴望。這座城市等了五十年。宿主:我知道。系統:所以今晚，宿主不能讓他們失望。”
標語傳到了聖安東尼奧。波波維奇在酒店餐廳看到手機上的照片時，正在吃煎蛋。他的叉子停在半空中，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馬刺很老，我們很餓。”然後他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繼續吃煎蛋。鄧肯坐在他對面，也在吃煎蛋。“你看到了？”“看到了。”“不生氣？”“不生氣。他說得對。我們很老。”鄧肯沉默了一會兒。
“他們很餓。”“我知道。”“那怎麼辦？”“讓他們餓著。”
“叮——格雷格·波波維奇情緒檢測。系統評價:波波維奇沒有被激怒，因為他知道激怒是陷阱。但他記住了這句話，因為他需要動力。宿主:他會用這句話當更衣室素材嗎？系統:會。宿主:那馬刺隊會反彈嗎？系統:會。但他們的腿不會變年輕。”
克利夫蘭的清晨，速貸中心球館的訓練館裡，騎士隊的球員們在投籃。吳道站在三分線外，一球一球地投，動作標準得像教科書。歐文走過來，手裡拿著手機。“你看到那個標語了嗎？”“‘馬刺很老，我們很餓’？”“對。誰寫的？”“不知道。但他說得對。”歐文笑了:“你也在說馬刺老？”“我是在說我們餓。”
吳道接過歐文遞來的水，灌了一大口，擦了擦嘴角。“G1我們輸了，因為隊友們沒得分。G2我們贏了，因為隊友們得分了。G3我們贏了，因為隊友們得分了。G4，我們還需要隊友們得分。”他看著歐文，歐文也看著他。
“叮——賽前訓練。歐文投籃命中率:82%。史密斯:78%。湯普森:75%。瓦萊喬:70%。系統評價:騎士隊的射手群狀態火熱，因為他們餓了。宿主:餓了會怎樣？系統:會投進。”
上午十點，騎士隊訓練開放，媒體湧進場館。上百個記者，幾十架攝像機，把訓練場圍得水洩不通。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吳道。
一個記者喊:“吳道！你對球迷的標語‘馬刺很老，我們很餓’怎麼看？”吳道投進一個三分，撿起球。“他們說得對。馬刺很老，我們很餓。”
記者追問:“你是在嘲諷馬刺隊老嗎？”
“不是。我是在陳述事實。鄧肯38歲，吉諾比利36歲，帕克32歲。他們很老。但我們不是因為他們老才贏，是因為我們強才贏。”
“叮——吳道回應球迷標語。系統評價:吳道說‘馬刺很老，我們很餓’，不是嘲諷，是動力。因為他知道，老將的尊嚴不容踐踏。宿主:他們會反彈的。系統:會。但宿主不怕。宿主:為什麼？系統:因為宿主更餓。”
馬刺隊的訓練館裡，氣氛凝重得像暴風雨前的低氣壓。波波維奇站在白板前，他的手裡拿著馬克筆，但沒有畫戰術。他在寫字——“馬刺很老，我們很餓。”寫完，轉過身看著他的球員們。
鄧肯看著那行字，帕克看著，吉諾比利看著，萊昂納德看著，格林看著，斯普利特看著，迪奧看著，米爾斯看著。每一個人的表情都一樣——沒有憤怒，沒有不甘，只有一種平靜的決絕。不是認輸，是認了。認了他們很老，但老了不等於不能贏。
波波維奇開口了，聲音沙啞。“他們說我們很老。他們說他們很餓。”他頓了頓，“今晚，讓他們看看，老將的牙，還能咬人。”
“叮——格雷格·波波維奇更衣室演講。系統評價:波波維奇的演講很短，但很有力。因為他不需要說很多，他的球員們都知道，這是他們最後的機會。宿主:他們會拼命的。系統:會。但他們的腿不會變年輕。”
下午兩點，速貸中心球館外面的廣場上，人群越來越多了。有人在發免費的“我們很餓”T恤，有人在賣烤香腸和熱狗，有人在唱歌跳舞。一個街頭藝人用噴漆在牆上畫了一幅巨大的壁畫——吳道站在球場中央，左手舉著總冠軍獎盃，右手比著“2”的手勢。
一個記者採訪了舉牌的那個中年男人。“你為什麼寫‘馬刺很老，我們很餓’？”中年男人的眼眶紅了。“因為我在克利夫蘭住了五十年。這五十年，我們沒拿過冠軍。我們餓。”
記者又問:“你覺得騎士能贏嗎？”“能。因為吳道來了。”
“叮——克利夫蘭球迷採訪。系統評價:克利夫蘭球迷的飢餓感，不是對食物的渴望，是對冠軍的渴望。這座城市等了五十年。宿主:今晚，我會讓他們吃飽的。系統:系統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