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四月三十日深夜，克利夫蘭。
東部決賽G2結束後不到一個小時，社交媒體上已經炸開了鍋。一條影片在推特上瘋狂傳播——吳道在史蒂芬森頭上投進三分後，對著史蒂芬森用力吹了一口氣，然後轉身跑回後場。這條影片在十五分鐘內播放量破百萬，一個小時後破五百萬，三個小時後破兩千萬。
一個名為“吹氣弟”的表情包在各大平臺上瘋傳：史蒂芬森面無表情地站在場上，吳道對著他吹氣，配文是“你是沒刷牙嗎”；另一張是史蒂芬森用毛巾蓋住頭坐在替補席上，配文是“我再也不敢了”；還有一張是史蒂芬森的臉部特寫，表情呆滯，配文是“我吹了，然後我死了”。這些表情包在一夜之間席捲了全世界的社交媒體，史蒂芬森被徹底定義成了一個“吹氣弟”。
“叮——賽後社交媒體傳播。‘吹氣弟’話題閱讀量：8億。相關表情包：2000萬次分享。系統評價：史蒂芬森從垃圾話大王變成了表情包素材。他的職業生涯，被吳道的一口氣改變了。宿主：他會怎麼回應？系統：他會道歉。宿主：那我會接受嗎？系統：系統不知道。宿主：我會接受的。系統：為什麼？宿主：因為他是無辜的。他只是吹了一口氣。”
史蒂芬森坐在酒店房間裡，手裡拿著手機，看著自己的表情包。他的臉被P成了各種奇怪的樣子——有人把他的臉P在了一頭驢身上，旁邊寫著“吹氣驢”；有人把他的臉P在了一個嬰兒身上，旁邊寫著“吹氣弟”；還有人把他的臉P在了一隻吹氣機的嘴上，旁邊寫著“蘭斯牌吹氣機，吹氣必備”。他看了三遍，關掉手機。他的眼眶紅了，不是哭，是憤怒——憤怒自己被全世界當成了笑話。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克利夫蘭夜景。他想起了吳道對他吹氣的瞬間，想起了全場的笑聲，想起了自己的表情。他輸得徹徹底底，不是輸在比分上，是輸在尊嚴上。
喬治發來一條簡訊：“蘭斯，別看了。”史蒂芬森回覆：“我已經看了。”“你還好嗎？”“不好。”“明天早上，訓練館見。”史蒂芬森看著這條簡訊，沉默了很久。然後他回覆了一個字：“好。”
“叮——史蒂芬森反應。系統評價：史蒂芬森被全世界嘲笑了，但他沒有放棄。因為他還有喬治。宿主：他會回來的。系統：系統知道。”
第二天早上，印第安納的訓練館。史蒂芬森站在三分線外，一球一球地投。喬治站在他旁邊，也投著。兩個人誰也沒有說話，只有籃球撞擊地板的聲音。投了半小時後，喬治開口了：“蘭斯，你昨晚看了多少條評論？”“不知道。反正很多。”“你不該看的。”“我知道。”“那你為什麼還看？”“因為我想知道，我到底有多蠢。”喬治沉默了片刻。他想起了一句話——史蒂芬森不是蠢，他是太想贏。他以為吹氣能激怒吳道，結果激怒的只有他自己。
希伯特走過來，坐在場邊。他看著史蒂芬森，想起了2013年東決。那時候史蒂芬森還是新秀，對著詹姆斯吹氣，詹姆斯皺了一整場的眉頭。那時候所有人都說史蒂芬森是個天才。三年後，他對吳道吹氣，吳道吹了回來，他成了笑話。不是吳道更狠，是他更成熟了。
“叮——步行者訓練。系統評價：史蒂芬森還在投，他不想放棄。但他知道，他已經輸了。宿主：下場比賽，他還會上場嗎？系統：會。但他不會吹了。宿主：那他會怎麼打？系統：用實力。宿主：那我會用實力回應他。”
賽前的釋出會上，史蒂芬森坐在臺上，面前是上百個記者。他的表情平靜，但他的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的複雜。ESPN的記者第一個舉手：“蘭斯，你看到網上的表情包了嗎？”“看到了。”“你有什麼想說的？”史蒂芬森沉默了很久，久到記者們開始不安。然後他說了一句讓所有人安靜的話：“我再也不敢了。”
全場安靜了。記者們面面相覷，他們以為史蒂芬森會說“我會反擊”“我會證明自己”“我會讓吳道付出代價”。但他說的卻是“我再也不敢了”。這不是認輸，這是認了。認了自己不是吳道的對手，認了自己的吹氣對吳道沒用，認了自己是個笑話。記者追問：“你是說你不敢再對吳道吹氣了？”“對。”“為什麼？”“因為他會吹回來。而且他吹得比我好。”全場再次安靜，然後爆發出笑聲——不是嘲笑，是那種“這小子終於懂了”的笑。
“叮——史蒂芬森釋出會。系統評價：史蒂芬森說“我再也不敢了”，不是認輸，是成長。因為他知道，吹氣對他沒用。宿主：他變了。系統：系統知道。宿主：他會變得更好。系統：系統知道。”
吳道在另一間釋出廳聽到了史蒂芬森的道歉。記者問他：“史蒂芬森說‘我再也不敢了’，你怎麼看？”吳道想了想：“他不會吹了，但他還會打。他是個好球員。”記者追問：“你覺得他會變得更好嗎？”“會。”“為什麼？”“因為他知道自己錯了。”全場安靜了。不是客套，是真心的。因為吳道知道，史蒂芬森不是壞人，他只是太想贏了。
“叮——吳道回應。系統評價：吳道說“他是個好球員”，不是客套，是真心的。因為他知道，史蒂芬森只是用錯了方法。宿主：下場比賽，我會用實力尊重他。系統：系統知道。”
社交媒體上，史蒂芬森的“我再也不敢了”成了新的熱搜。表情包更新了——史蒂芬森跪在地上，配文是“我再也不敢了”；史蒂芬森捂著臉，配文是“我吹了，我輸了，我認了”；史蒂芬森對著吳道鞠躬，配文是“大佬，我錯了”。球迷們紛紛調侃：“史蒂芬森終於認慫了”“吳道的一口氣，吹垮了一個垃圾話大王”“吹氣弟變成了認慫弟”。
史蒂芬森看到了新的表情包，這一次他沒有憤怒。他笑了，不是苦笑，是真的笑。因為他知道自己確實輸了，輸得心服口服。他拿起手機，發了一條推特：“我認了。吳道比我強。”然後艾特了吳道。吳道轉發了，回覆了一個吹氣的表情。球迷們瘋了，這條推文的轉發量在半小時內破了百萬。
“叮——推特互動。系統評價：史蒂芬森認輸了，吳道接受了他的認輸。兩個人互相尊重。宿主：下場比賽，他會打得更好。系統：系統知道。”
喬治在更衣室裡看到了史蒂芬森的推特，他走過來，拍了拍史蒂芬森的肩膀：“你終於認了。”“我認了。”“感覺怎麼樣？”“好多了。”“那就好。”喬治沒有再說。因為他知道，史蒂芬森終於放下了。放下了垃圾話，放下了吹氣，放下了那些沒用的東西。他會用實力打球了。
“叮——喬治反應。系統評價：喬治為史蒂芬森高興，因為他終於放下了。宿主：下場比賽，步行者會更強。系統：系統知道。”
吳道坐在公寓裡，手裡拿著保溫杯。手機震了，史蒂芬森發來一條簡訊：“我今天說‘我再也不敢了’，你看到了嗎？”“看到了。”“你笑了嗎？”“沒有。”“為什麼？”“因為我知道你會說。”“你怎麼知道？”“因為你是好人。”史蒂芬森愣住——他是第一個說自己是好人的人。他發了一個哭臉的表情。吳道發了一個握手的表情。
“叮——史蒂芬森簡訊。系統評價：吳道說“你是好人”，不是客套，是真心的。因為他知道，史蒂芬森只是用錯了方法。宿主：下場比賽，我會用實力尊重他。系統：系統知道。”
窗外，克利夫蘭的夜空中有星星。吳道看著星星，想起了史蒂芬森的表情包。他不會再吹了，但他會用實力打球。吳道尊重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