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嘶啞，幾乎是從喉嚨裡硬擠出來的：“告訴我！你們誰。。。。。。誰能做到？”
第一個被盯上的是“屠夫”約翰遜，以近距離狗鬥時冷酷無情著稱，曾一次任務擊落三架敵機。
他張了張嘴，喉結上下滾動，最終只是艱難地搖了搖頭，避開了指揮官的目光，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第一個動作。。。。。。我的脖子就會。。。。。。啪一聲斷掉。”
指揮官的目光移向“鷹眼”米勒，他擁有全軍最好的空間感知能力，能在一萬米高空分辨出海面上小艇的型別。
此刻米勒臉色慘白，額頭全是冷汗，他死死盯著螢幕上戰機劃過的那道匪夷所思的軌跡，眼神里全是崩潰：“那不是預判。。。。。。長官，那根本不是預判！就像。。。。。。就像它知道每一發導彈下一秒會出現在哪裡！我們所有的戰術，所有的資料鏈。。。。。。在它面前像個笑話！”
最後，他看向的是“老爹”德里克，年齡最大，經驗最豐富的王牌，也是所有人的定心骨。
德里克沒有看指揮官，他的眼睛始終沒有離開螢幕，眼神里最初的震驚已經褪去，剩下的是一種更深沉的。近乎絕望的東西。
他抬起微微發顫的手，慢慢摸向飛行夾克的內兜，那裡通常放著他女兒的照片。但他的手指在半途停住了，轉而無力地垂下。
他緩緩轉過頭，看著霍華德指揮官，一字一頓，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長官，那不是人類。”
他抬手指著螢幕上那架依舊在表演著飛行神蹟的戰機，它的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冷酷，帶著一種非人的，機械般的效率。
“我們是在用血肉之軀飛行，承受重力，依賴經驗和直覺，在生死線上掙扎。”
“而它。。。。。。”
德里克的聲音低沉下去，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肯定。
“那是來自深淵的魔鬼。”
霍華德指揮官的身體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他慢慢轉回身，重新面對那片令人窒息的大螢幕。
光怪陸離的資料流和那個幽靈般的身影，在他灰藍色的瞳孔裡瘋狂舞動。
他不再發問。
指揮中心裡，只剩下螢幕閃爍的微光，儀器運轉的低鳴，還有那壓抑的，無法驅散的恐懼。
它像冰冷的潮水，無聲無息地上漲，淹沒了每一個角落，浸透了每一個人的骨髓。
寂靜中，只有他自己能聽到的，內心深處某個堅固東西正在碎裂的聲音。
那不是戰敗的預感，而是某種更根本的，關於人類在蒼穹之下位置的認知，正在徹底崩塌。
螢幕上的魔鬼，依舊在無聲地舞蹈。
好半天，霍華德沙啞著發聲：“馬上動用最先進的雷達追蹤那架陣風，看清楚他的歸屬，影片裡面，是小日子的語言，重點關注，這事，我們無能為力，只能上報給白色大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