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圖是標準版本,但在“東京塔”圖示的位置,用極細的鉛筆劃了一個小小的十字。
十字旁邊,寫著一個時間:A04:30。
以及一個詞:「清潔工」。
明天凌晨四點三十分,東京塔,以清潔工身份為掩護接觸。
次日,凌晨三點五十分。
宮本已經換上了一套偷來的市政環衛工作服,戴著帽子和口罩,揹著裝有簡單清潔工具的雙肩包,混入了東京塔早班清潔工的隊伍。
安檢很寬鬆,值班保安睡眼惺忪地掃了一眼他的偽造工牌就揮手放行。
宮本按照地圖上的暗示,沒有去主瞭望臺,而是沿著維護通道,走向位於塔身中部,一個不對外開放的“裝置層”。
到達指定樓層,推開沉重的防火門,眼前是一個佈滿各種管道和儀表的狹窄空間。
一個人影早已等在那裡。
這個人身形更高大,穿著同樣顏色的運動服,光線太暗,看不清面容。
“鈴木先生,請出示信物。”
宮本從懷中取出那個銀色金屬管,裡面的氰化物膠囊已被他取出另行藏匿,只留下空管作為信物象徵。
對方接過,用一個類似紫外線筆的小裝置掃描了一下管身,點了點頭。
“佐藤教授收到了你們的訊息,他很感興趣。”
“我們能提供的,”宮本按照預定說辭開口:“是。。。。。。”
“我知道你們能提供什麼。”
對方打斷了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感,“‘合法性’與‘混亂’。但對我們而言,這兩樣東西,目前價值有限。”
宮本心中一緊。
“佐藤社長讓我轉達他的問題。”
對方上前一步,紅色指示燈的光映亮了他半邊臉龐,那是一張毫無特色的亞洲人面孔,眼神卻銳利如刀。
“當風暴真正來臨,當你們所謂的‘合法性’被外力強行撕碎時,你們手中,還剩下什麼‘硬通貨’來支付合作的賬單?是更多的承諾,還是。。。。。。真正能投入戰場的,不惜代價的決心?”
問題尖銳至極,直指核心。
宮本沉默了片刻。
他不能做出任何具體承諾,那超出他的許可權和任務範圍。
“決心,需要先看到可能性。”他謹慎地回答,“我們需要知道,你們手中的‘可能性’,究竟有多大。”
對方似乎對這個回答並不意外,反而輕輕笑了一聲。
“很好。謹慎是美德。那麼,請將這份‘可能性’的預覽,帶回給你的上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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