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川和武藏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驚疑與深寒。
佐藤的“合作框架”,不僅是一份政治經濟藍圖,似乎還悄然揭開了一個更深、更恐怖的秘密的一角。
這個秘密,可能遠比美帝國的敲詐、獸化兵的威脅,更加撼動這個國家的根基。
窗外,東京夜幕再次降臨。
城市華燈初上,但在安全屋內兩人看來,那璀璨的燈火之下,彷彿有無數的古老陰影,正隨著這份隱藏的圖片,緩緩蠕動,甦醒。
“狼巢”最深處,角鬥場改造的指揮中心。
空氣裡混雜著血腥、汗臭和獸類特有的腥羶氣。
慘白的探照燈打在場地中央,照亮了三個跪在地上的身影。
他們不再是人類,卻也不完全是野獸,一個上肢異常發達,指爪如鉤。
一個脊柱彎曲,股後拖著一條覆滿鱗片的尾巴。
第三個最接近人形,但額骨凸起,咧開的嘴角露出交錯的犬齒。
他們是田中鬼郎麾下“狼群”中的三個小隊長,此刻正因“東京塔潛入行動失敗”以及“未能及時截獲軍方密使攜帶的關鍵資訊”而受罰。
田中鬼郎坐在他的“王座”上,一張用廢棄坦克履帶板焊接、鋪著不知名獸皮的寬大座椅。
他赤裸著上身,那道猙獰的傷疤在昏暗光線下像一條蜈蚣在蠕動。
他手裡沒有鞭子或刑具,只有一把普通的軍用鐵鍬,鍬頭沾著新鮮的泥土和暗紅色的凝結物。
“銀鱗帶回了訊息,”田中的聲音沙啞,在空曠的角鬥場裡迴盪,“防衛省的檔案庫有‘東西’,但看守嚴密,還有專門針對‘我們’的感應器。機會只有一次,你們搞砸了。”
三個獸化兵小隊長低垂著頭,喉嚨裡發出恐懼的嗚咽。
他們不怕死,但怕眼前這個男人。
田中鬼郎懲罰失敗者的方式,從來不是簡單的處決。
“行動失敗,是因為你們還不夠快,不夠狠,不夠像真正的野獸。”
田中站起身,拎著鐵鍬,緩步走下臺階,鐵靴在水泥地上敲出空洞的迴響。
“你們腦子裡,還殘留著太多人類的‘謹慎’和‘計劃’。在真正的廝殺裡,那玩意兒只會要了你們的命。”
他在第一個獸化兵面前停下。
那獸化兵上肢發達,本應是力量型的戰士。
“你,力量夠了,但衝進去的時候,為什麼先看攝像頭?為什麼不是直接撕碎所有擋路的東西?”田中彎下腰,疤痕臉幾乎貼到對方臉上,“你在‘思考’,廢物。野獸不需要思考,只需要殺戮。”
話音未落,他手中的鐵鍬猛地橫向揮出!不是用刃,而是用沉重的鍬面,狠狠拍在獸化兵的左側太陽穴上!
“砰!”
一聲悶響,如同熟透的西瓜被砸碎。獸化兵強壯的身體甚至沒來得及晃動,頭顱就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歪向一邊,紅白之物從耳鼻中濺射出來,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抽搐兩下,便不再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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