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泰來趴在坍塌的城牆後面,足足看了有一盞茶的時間。
那片黑色海洋一樣的寄生體群讓他徹底打消了硬闖的念頭。
上千只寄生體,加上一隻巢穴,就算他現在的修為再高兩個境界,衝進去也是肉包子打狗,更何況他只有元嬰期,手裡只有一把千幻。
他慢慢從城牆邊退下來,縮回一個相對安全的角落裡。
方便從他衣領上飄起來,投射出一張三維地圖,把古戰場核心的地形標註得清清楚楚。
廣場是圓形的,四周都是坍塌的建築,只有三條路能進去。三條路都被寄生體堵死了,沒有一條是通的。
“有沒有什麼辦法能繞過去?”劉泰來壓低聲音問。
“理論上沒有。”方便的回答一如既往地讓人絕望:“寄生體群的分佈密度很高,任何試圖接近祭壇的行為都會被至少五十隻以上的個體發現。考慮到巢穴的存在,被發現後逃跑的成功率不超過百分之三。”
“百分之三?那不就是送死嗎?”迪迪嘀咕著。
“送死的機率是百分之九十七。”方便很嚴謹地糾正他。
劉泰來沒理他們兩個,自己蹲在地上畫地圖。
他用手在沙土上畫出廣場的形狀,標出寄生體的分佈位置,又標出幾個看起來比較高的建築殘骸。
他的腦子在飛速運轉,開始尋找系統裡的漏洞,任何防禦體系都有漏洞,關鍵是找不找得到。
他盯著自己畫的地圖看了很久,突然注意到一個問題。
寄生體的分佈不是均勻的!
它們主要集中在祭壇的正面和兩側,背面,也就是祭壇靠牆的那一面的數量明顯少很多。
那一面的城牆雖然也塌了一半,但還保留著一些高度,能提供一定的掩護。
“背面那條路是怎麼回事?”他指著地圖問方便。
方便調出那個角度的掃描資料:“背面城牆後方是一條幹涸的護城河,深度約五丈,寬度約八丈。護城河裡有少量寄生體活動,數量大約在二十隻左右。顯示護城河盡頭有一道坍塌的暗門,可以通往祭壇下方。”
“暗門?”
“應該是上古大戰時期的軍事設施,用於緊急撤退。暗門目前被碎石堵塞,但以老闆你的力量可以清理。”
劉泰來的眼睛亮了。
二十隻寄生體,和上千只比起來,簡直是小菜一碟。雖然二十隻對他來說也不是什麼輕鬆的事,但至少是有可能做到的。他需要先繞過廣場正面的寄生體群,從側面繞到背面,然後清理護城河裡的寄生體,再從暗門進入祭壇。
計劃有了,剩下的就是執行。
他最後看了一眼廣場上的寄生體群,確認它們都沒有注意到自己,然後貓著腰開始移動。
從城牆廢墟到背面護城河的路線並不好走。沿途到處都是碎石頭和倒塌的樑柱,有些地方根本沒法落腳,需要爬過去。劉泰來儘量放輕動作,每一步都踩在最結實的地方,避免弄出響動。
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他終於繞到了廣場背面。
護城河比他想象的要寬,河床已經完全乾涸,底部堆積著厚厚的灰白色泥沙,河床裡有十幾個黑乎乎的影子在緩慢移動,正是方便說的那二十來只寄生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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