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水星。
他腳下的礁石不大，只有幾丈方圓，表面長滿了滑膩的海藻。
遠處有幾塊更大的礁石，像是一座沉沒的山脈露出水面的部分。
再遠的地方，海面上漂浮著一些黑色的東西，看不太清楚，但大機率是寄生體。
劉泰來蹲下來，把手伸進海水裡。水很涼，涼得刺骨。他能感覺到水下有某種東西在遊動，速度很快，體型不小。
他深吸一口氣，催動避水訣，一層淡淡的光罩包裹住他的全身，把海水隔絕在外面。他站起來，從礁石上跳進海里。
海水從四面八方湧過來，被光罩擋住，在他周圍形成一個氣泡。
他往下沉，陽光從海面上透下來，越來越弱。
十丈的時候還能看到光，五十丈的時候就只剩下一片昏暗了。
一百丈的時候，四周已經完全是黑暗，只有光罩發出的藍光照亮周圍幾尺的範圍。
劉泰來繼續往下沉。避水訣維持得很好，光罩承受住了海水的壓力，沒有被壓破。但他的靈能在持續消耗，每下降一百丈，消耗就會增加一分。
兩百丈。三百丈。五百丈。
海底終於出現在視野裡。
那是一片灰白色的沙地，沙地上散落著一些建築的殘骸，有倒塌的石柱，碎裂的雕像，半埋在沙裡的石碑。
那些建築的風格和他在開陽星域看到的完全不同，更加古樸，更加厚重，每一塊石頭上都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遺蹟。
劉泰來落在沙地上，腳下的沙子被踩出一個淺坑。他環顧四周，光罩的藍光照亮了周圍幾丈的範圍，但更遠的地方還是黑暗，黑暗裡有什麼東西在動，他看不清，但他能感覺到。
那些東西在看著他。
他握緊了手裡的軒轅劍碎片，金色的光芒和藍色的光罩交織在一起，照亮了更大的範圍。
然後他看到了它們。
十幾雙發光的眼睛，在黑暗中注視著他。
那些發光的眼睛在黑暗中一動不動地注視著劉泰來，每一雙都有拳頭大小，散發著幽綠色的光芒。
光芒不是連續的，而是一明一暗地閃爍，像是在呼吸，又像是在傳遞某種訊號。
劉泰來站在原地，手心已經開始冒汗了。
避水訣維持的光罩在他周圍輕輕顫動，藍光和軒轅劍碎片的金光交織在一起，照亮了周圍大約五丈的範圍
。五丈之外是一片漆黑，那些眼睛就懸浮在黑暗的邊緣，不多不少，正好十三雙。
他數了兩遍，確認自己沒有數錯。
“方便。”他壓低聲音，但聲音在光罩裡迴盪，聽起來比正常說話還響：“那些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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