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封印耗盡了他所有的力量，他的身體化作了封印的一部分，靈魂融入了昊天塔。塔在人在，塔亡人亡。他是這麼說的，也是這麼做的。”
劉泰來沉默了很久。他看著儲物戒裡的八件神器，又看了看月魄的臉。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劉泰來的手在微微發抖，不是害怕，而是那種在巨大的責任面前，身體本能的反應。
月魄開始校準封印之地的座標。
封印之地在紫微星域最深處，比妖族祖地還要深，比任何他去過的地方都要遠。傳送陣無法直接到達，只能傳送到最外圍的一顆死星上，剩下的路需要他自己飛進去。光渦在傳送平臺上成形，銀白色的光芒在避難所裡閃爍。
劉泰來站上傳送平臺，三秒的眩暈之後，他站在了一片灰白色的星雲前面。
星雲很大，大到看不到邊際，從虛空的這一端延伸到那一端，像一堵無限高的牆。
星雲在虛空中緩慢地翻湧。
翻湧的時候，星雲的表面會浮現出一些模糊的畫面，有時是山川河流，有時是飛禽走獸，有時是人的面孔。
那些畫面停留的時間很短，一閃而過，像是有人在星雲的深處做夢。
封印之地的入口就在這片星雲的後面。
劉泰來深吸一口氣，意念調動儲物戒裡的八件神器，八件神器的光芒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彩色光罩，把他整個人包裹在裡面。
他催動渡劫初期的靈力，把光罩的強度提升到最大，然後飛進了星雲。
星雲裡的能見度很低，灰白色的霧氣濃得像漿糊，他伸手不見五指，只能靠方便的全息投影來導航。
方便在地圖上標註出了一條彎彎曲曲的路線，繞過了星雲中那些不穩定的區域，通向星雲的另一側，他跟著那條路線飛，速度不快，但很穩。
飛了大約兩個時辰，前方的霧氣突然變淡了。
不是慢慢變淡，而是像一堵牆一樣，濃霧到此為止，後面是一片清澈的虛空。他從星雲中飛出來，看到了一個巨大的光球。
光球不大，直徑只有幾十丈，懸浮在虛空中，散發著柔和的白色光芒。
光球的表面是光滑的，像一面鏡子，鏡面上映照出他的臉。
但那張臉不是現在的他，而是未來的他，一個穿著鎧甲，握著長槍，站在戰場上的他。
他的身前是無數的敵人，黑色的，密密麻麻的，像是潮水一樣的敵人。
他的身前是幾個熟悉的身影：方便，迪迪，月魄，蘇小小，妖皇，還有幾個他不認識的人。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悲壯的表情，像是在做最後一搏。
劉泰來走到光球前面，伸手去觸碰鏡面。
手指接觸到鏡面的瞬間，八件神器的力量同時爆發，彩色的光芒從他的指尖湧入鏡面，光球表面的白色光芒被彩色光芒取代，從白色變成金色，從金色變成翠綠色，從翠綠色變成暗金色，從暗金色變成銀白色，從銀白色變成青色，從青色變成透明。
透明的光球像一顆巨大的水晶球，能看到裡面的景象。
一片荒原。
灰白色的，一望無際的荒原，沒有山，沒有水，沒有樹，沒有草，沒有任何生命。
荒原的中央有一座塔。塔很高，至少有百丈，是用黑色的石頭建的，塔身是八角形的，每一面都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塔的頂部有一個尖頂，尖頂上有一顆珠子，珠子是金色的，在灰白色的荒原上散發著耀眼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