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泰來沒有回答,只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算是一個無聲的回應。
蘇小小蹲在地上收拾散落的丹藥瓶,手還在抖,不知道是累的還是嚇的。
她把每一顆沒用完的丹藥都仔細放回瓶裡,塞緊瓶塞,貼上標籤,然後抱在懷裡,慢慢走回劉泰來身邊。
迪迪把儲物戒指翻了個底朝天,把所有法器都重新歸位,一邊整理一邊罵罵咧咧,說這些該死的甲殼蟲下次再多來幾隻他就直接把戒指自爆了。乾坤袋靈在他旁邊安靜地飄著,偶爾用靈能幫他扶正歪倒的藥瓶。
遠處的天空中,紫微星方向的黑霧似乎又濃了幾分。母體應該已經透過那些靈能型寄生體最後的意識,知道了劉泰來突破的訊息,也知道了他的臨時基地的位置。
真正的風暴,還在後面。
劉泰來突破渡劫巔峰那一刻釋放出的異象,在母體的感知中就像是黑暗中的一道閃電。
那異象蘊含著精純的天地靈氣,帶著正道修士特有的浩然之氣,與母體身上的詛咒之力截然相反。
兩種力量天生就是敵人,就像是火焰與寒冰,光明與黑暗,彼此的存在就是對對方的挑釁。
母體沒有眼睛,沒有耳朵,沒有人類意義上的感知器官。
它是一團巨大無比的肉塊,體積佔據了整個地核空間的三分之二,表面覆蓋著密密麻麻的黑色絲線。
這些絲線像是它的血管,神經和觸手的集合體,每一條都在緩慢蠕動,發出微弱的沙沙聲,聽起來像是無數條蛇在同時吐信。
肉塊的整體顏色是一種難以形容的深紅,不是血液的那種鮮紅,而是腐敗了很久的肉的那種暗沉顏色,表面佈滿了大小不一的瘤狀突起,每個突起都在隨著某種節奏脈動,像是心臟在跳動,每一次跳動都會將海量的靈能透過黑色絲線網路輸送到紫微星球的每一個角落,輸送到每一隻寄生體的體內。
那些寄生體就是它的手腳,它的眼睛,它的牙齒,透過它們,母體可以同時感知到星球表面數千個不同位置的靈能波動。
感知到異象的那一刻,母體停止了脈動。
整個地核空間在一瞬間陷入了絕對的寂靜。
黑色絲線停止了蠕動,肉塊表面的瘤狀突起不再起伏,甚至連肉塊本身的顏色都似乎暗淡了幾分。
這種靜止持續了大約三息的時間,然後,母體做出了反應。
它的反應不是憤怒,不是恐懼,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本能:進食。
劉泰來的突破意味著一個渡劫後期級別的靈能來源正在成形。
對母體來說,這不僅僅是一個威脅,更是一頓前所未有的大餐。
它吞噬過無數修士,從練氣期的低階散修到化神期的大能,上一次有渡劫巔峰修士出現在紫微星域,還是多年前的事。他們靈能的味道,一直是母體所懷念的。
經過數千年的吞噬和進化,母體已經成長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它的靈能總量相當於數十個大乘期修士的總和,它的黑色絲線可以穿透任何已知的防禦陣法,它完全可以輕鬆的去獵殺一個渡劫巔峰的修士。
前提是,那個修士敢踏進它的地盤。
母體開始加速吞噬紫微星。
這個過程在地核深處最先顯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