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靈們的攻擊在持續了將近一盞茶的時間後，新母體球體表面的傷痕已經密密麻麻地佈滿了整個表面。
那些傷痕雖然不深，但數量龐大，像是有人用無數根細針在球體表面同時紮了成千上萬個針孔。
每個針孔中都滲出微量的黑色液體，液體的流速很慢，但積少成多，在球體表面形成了一層薄薄的黑色膜。
英靈的數量在攻擊中逐漸減少。
每一次攻擊都會消耗他們殘存的靈能，有些英靈在釋放完力量後身影變得更加透明，幾近消散，不得不退到後方休息。
前排攻擊的英靈換了一批又一批，但球體的修復速度始終沒有降到零，每一道傷痕都在緩慢地，不可逆轉地恢復。
劉泰來站在原地，看著英靈們前赴後繼地衝擊著新母體的防禦。
他的右手還搭在劍柄上，劍柄在手心中微微發熱。
他體內軒轅劍烙印的溫度在英靈們持續攻擊的過程中不斷升高，從溫熱變成了微燙，從微燙變成了一種類似於被陽光直射的灼熱感。
他的丹田中，那道金色的烙印在發光。
光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亮，像是一顆被點燃的燈芯，火焰在緩慢地、穩定地向上攀升。光芒從丹田中溢位，沿著經脈向四肢擴散，在他的皮膚表面形成了一層淡金色的薄光。
他的身體在淡金色的光芒中看起來像是在燃燒。
英靈與新母體的消耗戰又持續了一刻鐘。
球體表面那個拳頭大小的核心依然是深黑色的，但周圍的黑色絲線已經被英靈們削減了大半，只剩下稀疏的幾根還在偶爾抽搐。
英靈的數量也銳減到了不足百人，他們懸浮在廢墟上空，身影已經淡得幾乎透明，像是快要被風吹散的霧氣。
新母體的球體在無休止的英靈衝擊中開始出現裂痕。
一道極細的裂紋從球體的頂部延伸到底部，不深，但確實存在。
裂紋的邊緣是黑色的，滲出微量的透明液體。球體的再生速度明顯變慢了，英靈們造成的傷害開始積累。
劉泰來體內的烙印光芒已經蔓延到了全身，他的皮膚表面覆蓋著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澤。
右手中軒轅劍虛影的輪廓在掌心中開始變得清晰起來，從一團模糊的光霧變成了有形狀的武器。
劍身，劍柄，護手，每一個部分都在金光中逐漸成形。
新母體球體表面的那張臉再次浮現出來。
這一次的臉不再是兩種表情的交替切換，而是一種混合了憤怒和恐懼的複雜表情。
裂開的眼睛位置中透出一絲微弱的紅光，像是在凝視著那些正在攻擊它的英靈。它的嘴，那道橫貫面部的細線劇烈地抖動著，像是在無聲地咆哮。
劉泰來看到了那個表情。
他的右手握緊了金光中成形的軒轅劍虛影，感覺到劍身中蘊含的力量正在與他的靈魂產生共鳴。
灼熱感從丹田中的烙印向全身擴散，經過每一寸經脈，每一塊肌肉，每一根骨骼。
他的身體表面覆蓋的金色光澤在這一刻變得濃郁起來，像是一層凝固的黃金，在他的皮膚上緩慢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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