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御霖走到秦漾身後,輕輕拍著她顫抖的脊背。
他的手掌寬厚溫熱,卻暖不了這滿室的悲涼。
王然率先打破了沉默:
“蘇……蘇哥……剛才……剛才卯兔說的是真的?雨晴……她……沒死?!狸貓換太子?這也行?”
何利峰深以為然。
剛才看影片的時候,這番巨大的驚喜已經像一記重錘,砸得兩人暈頭轉向,但礙於卯兔的影片裡震碎人三觀的事情太多了,所以他們此刻才問方雨晴的事。
“卯兔說的是真的。”蘇御霖坐在陰影裡,慢慢開口。
“真的沒死?!”王然急了,往前跨了一步,“如果她沒死,我們得去救她啊!我們……”
“先坐下。”蘇御霖抬起眼皮,說道。
王然渾身一僵,乖乖把椅子扶起來,坐了回去。
蘇御霖繼續道,
“幾天前,在江濱大道攔截運屍車的時候,我跟她交過手。”蘇御霖點燃了煙,深吸一口,煙霧繚繞間,他的表情有些模糊不清,“當時我就覺得不對勁。”
“交過手?”何利峰眼睛裡閃過一絲錯愕,“蘇隊,你見到她了?”
蘇御霖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她戴著面罩,身手極好,用的全是殺招。那種格鬥風格……很像方雨晴,但又不完全像。”
他頓了頓,似乎在回憶細節。
“太冷了。”
“什麼?”王然沒聽懂。
“我說她的眼神,太冷了。”蘇御霖彈了彈菸灰,“方雨晴雖然身手好,但她是個有血有肉的人。可那天晚上跟我動手的那個……更像是一臺機器,一臺只知道殺戮的機器。”
“我扯下了她的面罩。”蘇御霖的聲音低沉下去,“那張臉,確實是方雨晴。在我叫出她名字的一瞬間,她雖然有反應,卻變得更加狂暴,之後我把從她頭上扯下來的頭髮做了DNA比對,證明確實是方雨晴。”
會議室裡再次陷入沉默。
王然抓了抓頭髮,一臉糾結:“既然臉一樣,DNA也一樣,那不就是雨晴嗎?可能是被洗腦了?或者是失憶了?卯兔影片裡不也說了嗎,她被改寫了記憶,把你當成了仇人。”
“問題就在這。”
何利峰略一思考,緩緩搖頭,“如果是普通案子,DNA匹配確實是鐵證。但現在的對手是‘十二生肖’。”
“剛才宋暖在影片裡特意強調了‘申猴’的能力——七十二變。”
“擬態偽裝,連DNA都能模擬。”
“如果那個女殺手,是真正的申猴呢?”
這句話像是一陣陰風,吹得眾人後背發涼。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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