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著蘇御霖回過陽城山中故居,二叔的事情她自然知道,只是他不是已經……
蘇明強見唐妙語這副受驚的模樣,趕緊把沾著血跡的雙手背到身後:“閨女,別怕,我不是壞人啊。我真是他二叔,昨晚才剛剛相認,說來話長……。”
唐妙語的大腦還在努力處理這龐大的資訊量,但身體已經做出了本能的反應。
她猛地站直身體,雙手緊貼褲縫,對著蘇明強深深地鞠了一個標準的九十度躬。
“二、二叔好!我叫唐妙語!初次見面,請多關照!”
這聲問候喊得中氣十足,彷彿是在警校操場上面對教官的彙報。
喊完之後,唐妙語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幼稚的粉色兔子睡衣,又看了一眼腳下踩著的卡通拖鞋。
“那個……二叔您先坐!我去倒水!不是,我去換衣服!”
唐妙語語無倫次地扔下這句話,轉身“嗖”地一下竄回了臥室。
客廳裡恢復了安靜。
蘇明強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愣了幾秒,隨後忍不住咧開嘴笑了起來。
“這閨女,挺活潑,挺好。”蘇明強轉頭看向蘇御霖,眼神里滿是讚賞,“比你小子強,有點人氣兒。”
蘇御霖無奈地搖了搖頭,從鞋櫃裡拿出一雙乾淨的拖鞋遞給蘇明強。
“二叔,換鞋吧。先去洗個澡,把你這身帶血的衣服換下來。我找幾件我平時不穿的寬鬆衣服給你湊合一下。”
蘇明強接過拖鞋,小心翼翼地換上,生怕踩髒了乾淨的地板。
“行,聽你的。”蘇明強走進客廳,看著寬敞明亮的佈置,眼底閃過一絲感慨。
二十年了,他終於踏進了一個正常的家。
蘇明強在浴室裡洗澡的水聲嘩嘩作響。
蘇御霖把一套乾淨的運動服放在浴室門外的凳子上,順便把那件沾滿血跡的燕尾服扔進了垃圾袋。
就在這時,臥室的門開了一條縫。
唐妙語探出一個腦袋,小心翼翼地往客廳裡張望。
確認那個“血衣老頭”不在視線範圍內後,她才溜了出來。
此時的唐妙語已經完全換了個人。
粉色兔子睡衣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極其端莊的米色針織衫,搭配一條過膝的百褶裙,頭髮也用髮卡整整齊齊地別在腦後。
這副打扮,活脫脫一個準備去相親的大家閨秀。
蘇御霖看著她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忍不住覺得好笑。
“現在還是凌晨呢,你這是準備去走紅毯?”蘇御霖靠在沙發上,打趣道。
唐妙語快步走到蘇御霖身邊,壓低聲音,指著浴室的方向:“蘇蘇,到底怎麼回事啊?那真是你二叔?親的?他身上怎麼那麼多血?拍賣會的事情結束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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