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德勝愣了一下,隨即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他巴不得趕緊把這個燙手山芋扔出去。
“那捲宗和物證……”
“物理卷宗,包括現場勘查記錄、照片、法醫初檢報告,全部當場銷燬。”蘇御霖看著周德勝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要看著它們進碎紙機,然後送進焚燒爐。除了加密的電子檔由我們帶走,南平市局不能保留任何與這件案子有關的隻言片語。”
周德勝沒有任何猶豫:“好!所有紙質檔案就在這兒銷燬!”
十分鐘後,周德勝抱著厚厚一摞卷宗,在蘇御霖的注視下,一份一份地塞進碎紙機。
伴隨著刺耳的粉碎聲,那些記錄著張德才作案細節的紙張化作了漫天雪花般的碎屑。
……
南平市局的大院裡,寒風凜冽。
蘇御霖一行人準備啟程返回林城。錢國棟安排了兩輛警車送他們去高鐵站。
大家正往車上搬行李,楚歌抱著那個裝著電子檔硬碟的密碼箱,默默地站在角落裡。
這幾天在南平,除了在解剖室裡面對屍體,她幾乎沒有和任何人說過一句完整的話。
蘇御霖正準備上車,餘光瞥見了角落裡的楚歌。他停下腳步,轉過身。
就在這時,楚歌深吸了一口氣,快步走到蘇御霖面前。
周圍的人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看著這位極度社恐的法醫。
楚歌在距離蘇御霖還有一米的地方停下,雙手緊緊抱著密碼箱,她依然沒有抬頭看蘇御霖的眼睛,視線死死地盯著蘇御霖皮鞋的鞋尖。
“那個……”楚歌的聲音很小,像是蚊子哼哼。
蘇御霖沒有催促,耐心地等著。
“下次……”楚歌咬了咬嘴唇,聲音稍微大了一點,“如果還有這種……違背常理的屍體,請務必叫我。”
說完這句話,她的臉瞬間紅到了脖子根,整個人猛地轉身,用比來時快一倍的速度飛奔向第二輛警車,拉開車門鑽了進去,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整個過程不到五秒鐘。
王然看傻了眼,張著嘴半天沒合攏:“這……這算是在主動邀約嗎?”
唐妙語走到蘇御霖身邊,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咱們蘇總隊魅力挺大啊,連不跟活人說話的楚大法醫都主動向你拋橄欖枝了。”
蘇御霖無奈地搖了搖頭。他很清楚,楚歌感興趣的根本不是他這個人,而是張德才那具光學透明的屍體。對於一個純粹的技術狂來說,十二生肖製造出來的這些怪物,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上車吧。”蘇御霖拉開車門。
……
高鐵上。
商務座的座椅寬大舒適,蘇御霖調整了一下靠背,準備閉目養神。
剛閉上眼睛,就聽到後排傳來一陣極其響亮的“咕嚕”聲。
。看來頭過回都白小林的面前最在坐連得大音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