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松資本總部,頂層的醫療實驗室內。
巴克從未想過自己能踏足這裡。
他像個剛進城的鄉巴佬,拘謹地站在原地,連呼吸都刻意放輕。
在他面前,霍華德·黑松靜靜地坐在輪椅上。
這位掌控著灰灣市半數經濟命脈的老人,此刻簡直像是一具風乾的屍體。
“都……解決了?”霍華德蒼老的聲音傳來。
“是的,董事長先生!”巴克猛地挺直腰板,臉上滿是諂媚,“是我親自動的手!那個姓蘇的龍國頭目,還有他那些同伴,全都被我……額……被Jie小姐和我聯手擊斃!我用步槍把他們每個人都打成了篩子,連地窖裡藏著的傷員都沒放過!絕對死得透透的!”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比劃著開槍的動作。
霍華德渾濁的眼球緩緩轉動,最終落在了被兩名黑衣安保死死按跪在地上的諾亞身上。
諾亞渾身抖如篩糠,臉上滿是鼻涕和淚水,如同囚犯臨刑。
“我的……好兒子。”霍華德的笑了,“你跑什麼呢?父親這裡,才是你唯一的歸宿。你看,無論你跑多遠,最終不還是回來了嗎?”
“父親!爸爸!”諾亞徹底崩潰了,他手腳並用地向前膝行,“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您是我唯一的父親,血濃於水啊!求求您,別那麼對我!我不想死!”
他聲淚俱下,用盡所有能想到的詞彙,試圖喚醒那早已泯滅的父子親情。
霍華德靜靜地看著他表演,眼神沒有一絲波瀾。“諾亞,不要害怕,爸爸會用好你的身體。”
見求饒無用,諾亞眼中的祈求迅速被無盡的怨毒所取代。
他面目猙獰地咆哮起來:“老東西!你這個不得好死的老怪物!虎毒尚且不食子!你連畜生都不如!你會下地獄的!我會在地獄裡等著你!”
“聒噪。”
霍華德厭惡地皺了皺眉,對身旁的銀髮秘書輕輕擺了擺手。
銀髮秘書心領神會,對兩名安保人員點了點頭。
其中一名安保從腰間取出一支早已備好的鎮靜劑,毫不猶豫地扎進了諾亞的頸側。
諾亞的咒罵聲戛然而止,身體劇烈地抽搐了幾下,眼神迅速渙散,最終像一灘爛泥般癱軟在地,徹底失去了意識。
“把他帶去準備室,注射全身麻醉,做好術前準備。”霍華德冷漠地命令道,“確保他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我可不想在最關鍵的時候,我的新身體因為自殺自傷而出現什麼瑕疵。”
“是,董事長。”
兩名安保拖著不省人事的諾亞,走向了實驗室深處一扇厚重的合金門。
巴克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他終於明白,外界那些關於董事長要將自己意識移植到少爺身上的傳聞,竟然全都是真的。
他下意識地打了個冷顫,對眼前這位垂死的老人,生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霍華德不再理會那個沒用的“容器”,他將目光投向了李潔。
“Jie,你做得很好,經此之後,黑松和JIE組織的合同再續約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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