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沖刷著北環高速的路面,捲起一片白茫茫的水汽。
黑色的越野車在路肩停穩,雨刮器瘋狂地擺動,卻依然無法徹底刮淨前擋風玻璃上的水幕。
“很累嗎?”唐妙語偏過頭,看著閉目養神的蘇御霖。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嘴唇也失去了往日的血色。
蘇御霖沒有睜眼,只是輕輕“嗯”了一聲:“連續高強度使用能力,精神力消耗得差不多了,現在跟普通人沒區別。”
唐妙語的心揪了一下,聽到他親口承認自己暫時失去了最大的倚仗,擔憂無法抑制地湧了上來。
“我們現在連一把槍都沒有,赤手空拳去搶一輛武裝押運車,風險太大了。”唐妙語擔憂地說道。
蘇御霖的眼睛張開一條縫。
“誰說我們赤手空拳了?”他忽然笑了笑,“武器,他們會親自送上門來的。”
他坐直了身體,轉向唐妙語,神情變得認真起來。
“不過,這需要你的配合,需要一點……演技。”
唐妙語愣了一下:“我?我不會演戲啊。”
“怎麼可能?”蘇御霖上下打量著她,那眼神彷彿在欣賞一件稀世珍寶,“你沒聽過一句話嗎,越漂亮的女人,就越會騙人。你這麼漂亮,演戲的天賦肯定點滿了。”
唐妙語的臉頰微微泛紅:“還貧嘴呢。”
蘇御霖收起玩笑的神色,開始詳細布置計劃。
他讓唐妙語將車開到路中間,熄火,開啟雙閃,再掀開引擎蓋,偽裝成車輛拋錨的樣子。
“你就站在這裡,裝作很焦急、手足無措的樣子。”蘇御霖指著車頭的位置,“記住,要表現出那種富家大小姐第一次遇到麻煩的無助感,越柔弱越好。”
唐妙語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
十五分鐘後,一切準備就緒。
黑色的越野車半橫在路中央,唐妙語撐著一把小巧的碎花傘,站在雨中,蹙著眉看向引擎蓋裡複雜的線路,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樣。
雨水打溼了她的風衣下襬和精緻的皮鞋,幾縷髮絲貼在臉頰上,讓她看起來更加楚楚可憐。
蘇御霖則潛伏在幾十米外高速公路下方的涵洞陰影裡,與黑暗融為一體。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空曠的高速公路上,除了嘩嘩的雨聲,再無其他聲響。
又過了二十分鐘,連一輛過路車都沒有。
唐妙語有些站不住了,雨水順著傘沿滴落,冰冷刺骨。
她透過藏在衣領裡的微型通訊器,小聲問道:“蘇蘇,這真的行嗎?他們會不會已經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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