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終於搖搖晃晃地駛回了第九區的灰色小樓。
蘇御霖攙扶著虛弱的唐妙語出現在地下室門口時,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蘇哥!你可算回來了!”王然第一個衝了上來。
寧緋也快步迎上,看著兩人殘破的衣服和滿身血汙,眉頭緊鎖:“怎麼傷成這樣?”
蘇御霖搖頭示意先不說這個,他環視一圈。
趙啟明躺在床上,呼吸還算平穩,但臉色依舊蒼白。
王然的右臂用夾板和繃帶固定著,吊在胸前。
鄭青山的咳嗽連連,傷勢似乎更重了。
秦漾和小女孩伊蓮娜並排躺著,都是昏迷不醒。
整個隊伍,幾乎全員帶傷。
“兩位教授呢?”蘇御霖警覺地問道。
寧緋說道:“他們……大概一個多小時前,說有點急事要出去辦,讓我們看好漾漾。”
王然也補充:“我們問去哪,他們也沒說,就講很快回來。我打電話,也一直聯絡不上。”
蘇御霖的心,一寸寸地沉了下去,應該不會的。
不會是這樣的,可能是自己猜錯了。
他什麼也沒說,轉身就往外走。
“蘇蘇,你幹嘛去?”唐妙語想跟上來。
“我出去找找。”蘇御霖頭也不回。
他衝進微亮的晨光裡,像一隻無頭蒼蠅,在附近所有的街巷裡瘋狂地尋找。
他一邊跑,一邊一遍遍地撥打秦海淵的電話,聽筒裡傳來的永遠是冰冷的關機提示音。
一個小時後,他回到小樓前。
他不死心,開始檢查這棟灰色小樓周圍的一切。
信箱,一個被所有人忽略的角落。
蘇御霖顫抖著手,從那個生鏽的鐵皮信箱裡,摸出了兩部冰冷的手機。
一部是秦海淵的,一部是沈曼的。
……
地下室裡,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蘇御霖手中的兩部手機上。
蘇御霖先是劃開了秦海淵的手機螢幕,螢幕亮起,沒有密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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