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白的平板上,即時天氣預報顯示,江州地區未來十二小時有中到大霧,區域性地區能見度不足五十米。
“署長,我們正在接近嫁衣潭所在的盤山公路路段。”林小白提醒道。
蘇御霖“嗯”了一聲,目光投向窗外。
霧越來越濃,像一堵堵移動的白色棉花牆,將車子包裹在其中。車燈的光芒被吞噬,只能照亮前方不到十米的距離。
盤山公路蜿蜒曲折,一邊是山壁,另一邊就是深不見底的懸崖。
車內的氣氛愈發壓抑。
“你們說……”楚歌的聲音又毫無徵兆地響了起來,“淹死在水裡的人,是不是真的要找個替身,才能去投胎?”
何利峰從後視鏡裡瞪了她一眼,沒好氣地說:“楚法醫,咱們能聊點陽間的話題嗎?”
“我只是在進行合理的邏輯推演。”楚歌一本正經地解釋,“根據民俗志記載,陳秀蘭是投潭自盡。如果她的怨氣形成了某種能量場,那麼這個能量場為了維持自身存在,可能會週期性地吸引其他生命能量作為補充。這與水鬼找替身的民間傳說在底層邏輯上是相通的。”
林小白小聲逼逼:“底層邏輯是能量守恆定律,不是鬼故事……”
就在這時,車子駛入一個急轉的髮卡彎。
路邊一塊鏽跡斑斑的警示牌在霧中一閃而過——“事故多發路段,減速慢行”。
這裡就是案卷中那條發生過三十七起嚴重車禍的奪命彎道。
何利峰下意識地握緊了方向盤,全神貫注地盯著前方。
就在車頭剛剛轉過彎心,正對著懸崖護欄的時候——
“我操!”
何利峰突然發出一聲驚叫,額頭上青筋暴起。
“方向盤!方向盤動不了了!”
他雙臂的肌肉瞬間繃緊,整個人像是跟一個無形的對手在角力。
“怎麼回事!”林小白嚇得臉色煞白。
“不知道!有股力量在把方向盤往右邊拽!我快……我快撐不住了!”何利峰嘶吼著,車子開始不受控制地向右側的懸崖護欄偏去。
車子在狹窄的盤山路上畫出一道危險的弧線,右前輪幾乎已經擦到了護欄邊緣!
護欄之外,就是翻滾著濃霧的萬丈深淵!
“坐穩了!”
蘇御霖低喝一聲,身體從後座猛地前傾,一隻手閃電般伸出,按在了方向盤上。
他沒有像何利峰那樣用盡全力去對抗,只是穩穩地搭在那裡,然後猛地向左打死方向盤。
“吱嘎——”
輪胎與地面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車子在距離護欄不到十公分的地方堪堪停下,車身橫在路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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