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建平彎腰看了看袋子上的標籤,“這是建材市場賣的便宜貨,十幾塊錢一袋。”
“對,”蘇御霖站起來,“再加點電石,水裡就能冒出刺鼻的氣味,嚇唬人正好。”
另外兩人在倉庫另一頭翻出來幾個鐵桶,開啟蓋子,“電石,還有半桶。”
林小白把編織袋和鐵桶都拍了照,記錄下來。
蘇御霖轉身往外走,“去懸崖彎道看看。”
嫁衣潭上游那段盤山公路,彎道最險的地方護欄早就撞壞了,用幾根木樁和鐵絲臨時攔著。
蘇御霖站在彎道外側,手電往草叢裡照。
趙建平跟在旁邊,“您在找什麼?”
“你過來看。”蘇御霖往前走了幾步,蹲下來,從草叢裡拖出來一個破舊的射燈支架,“在這兒,是遠光燈。”
趙建平湊過來看,“這是工地上用的那種大功率射燈,晚上一開,整個彎道都是白的。”
蘇御霖把支架翻過來,底座上還有電線殘留,“對面山坡上應該還有一個,湊成一組,晚上對著彎道照,司機眼睛一花,方向盤一偏,車就下去了。”
趙建平派了那個瘦高個,被稱作小孫的民警往對面山坡去找。
十分鐘後,小孫拖著另一個支架回來,“找到了,藏在石頭後面。”
蘇御霖讓林小白把兩個支架都拍照記錄,然後站起來往彎道路面上看。
路面上有一灘黑色的油漬,面積不小,已經幹了大半。
“機油。”蘇御霖蹲下來用手指蹭了蹭,“潑在彎道上,車一過,輪胎抓地力直接沒了。”
趙建平站在旁邊,臉色十分難看,“這是蓄意謀殺。”
“對。”蘇御霖站起來,拍了拍手。取證完畢,幾人驅車回到民宿。
幾分鐘後,蘇御霖一行人回到民宿大堂,橡皮艇主人還在椅子上坐著,何利峰沒鬆手,一直把人控制在原地。
蘇御霖走到他跟前,“叫什麼名字?”
那人低著頭,不說話。“巴叔,你來說吧。”蘇御霖用不容拒絕的口吻說道。
“王志軍”,巴叔回答道。
那人抖了一下,抬起頭看了巴叔一眼,又低下去,一言不發。
蘇御霖轉過身,對巴叔說,“村長,你來解釋一下?”
巴叔站在人群后面,臉色發白,“我……我解釋什麼。”
“解釋什麼?”蘇御霖上前一步,把目光鎖定在人群中的巴叔,“廢棄倉庫裡的染料和電石是誰放的?懸崖彎道上的遠光燈是誰架的?為什麼殺劉翠花?”
巴叔往後退了半步,“我……”
“我來說吧。”蘇御霖欺身向前,“你們這個村子,靠著嫁衣潭的傳說搞民俗旅遊賺錢,為了讓傳說聽起來更真,你們故意製造了一系列靈異事件——往潭裡倒染料讓水變紅,在彎道上架射燈和潑機油製造車禍,甚至還殺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