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與誠實地說,“能嫁給他也是我的福氣,錯過就沒處找了。我也知道,如果沒有父輩的婚約在。”
“顧家又是重諾的,我們應該是夠不上他們的。”
事實就是如此,京都的權貴軍少和西北嬌花本質上就是不太配的,要不是現在不強調階級了。
沒有婚約的宋清與和顧延宸一輩子都不可能會見上面。
宋清微沉默了片刻,她接觸了顧延年後,她也明白,妹妹的猶豫並非是對顧延宸這個未婚夫的感受。
妹妹更多的是對那種被既定軌道推著前行的人生的茫然。
在這個年代,個人的“喜歡”或“意願”常常需要為現實的考量讓路。
嫁漢嫁漢,穿衣吃飯就是這個道理。
感情是可以培養的,但生活條件和階級的跳躍就很難。
宋父宋母犧牲後,她們也從師長家的千金,落到投奔未婚夫的一天。
不然兩個十八歲的女孩。
“姐姐,我們還有一條路可以走。”宋清與靠近姐姐的耳邊,聲音壓得很低,“我們可以考大學讀書讀大學,我們還年輕著,不應該早早就圍著丈夫孩子和鍋灶轉。”
“日子好過有很多種,吃不飽穿不暖是不好過,心裡頭空落落、不踏實,也是一種不好過。”
“當我們可以透過讀書開拓視野和眼界,以後工作的晉升空間更大。”
“或者姐姐可以考醫學院或者軍校當軍醫呢?”
說道這裡,宋清與她頓了頓,“顧延年他人是正派的,但我們現在沒有孃家撐腰,爸媽的戰友叔叔天南地北離得遠,我們只能靠自己才是最靠譜的。”
“只是這條路,走起來會比和顧家兄弟結婚難得多。”
“但姐姐若是喜歡顧家哥哥,顧家不反對你讀書的話,也可以魚和熊掌兼得。”
宋清微抬起頭,透過朦朧的水汽看向妹妹,妹妹的眼神里有理解,也有一種她尚未完全理解的堅韌。
那不僅僅是關於一樁婚事的建議,更像是在提醒她,即便在看似狹窄的選擇裡,人依然可以嘗試去觸控自己內心的邊界。
“那清清你呢?你對顧延宸也這樣?”
宋清與笑了笑,那笑容裡有幾分坦然和複雜的情緒。
“我跟他……那是天生一對,但無論如何,咱們姐妹,不管嫁與不嫁,嫁給誰,都得記著,日子終究是自己的。”
“旁人說的‘好過’,得自己心裡覺著‘好過’,才算數。”
“鞋子合不合適只有自己才知道。”
“我今天和姐姐說了這麼多,就是告訴姐姐我的選擇,顧延宸我要了,大學我也要讀。”
宋家姐妹洗漱完後,把頭髮擦的半乾就出去了,澡堂的門簾被掀開,一陣涼風短暫湧入,衝散了部分蒸汽,新來的女同志結伴走了進來,談笑聲響起。
宋清微沒再說話,妹妹的話像一顆石子投入心湖,漣漪擴散開來,她並未立刻給出答案。
。的失讓會不擇選的姐姐,信相與清宋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