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校尉在一旁補充道:“蘇女將說得極是,賭鬥和分級比鬥場確實是公子當前的最佳選擇,既能賺取軍功,又能實戰淬鍊,一舉兩得。待你在比鬥場中站穩腳跟,拳意愈發凝練,再前往前線也不遲。對了公子,這裡還有一樣寶貝,怕是能助你更快體會意境。”
陸驚羽眼中閃過一絲好奇,拱手問道:“校尉所言,不知是何物?”
“是一種酒,名叫‘意境醉’。”周校尉笑著解釋,語氣中帶著幾分讚歎,“此酒是防線老兵代代相傳的法子釀造,用的是防線山巔特有的靈谷和地底寒泉,尋常之地難尋蹤跡,唯獨在賭鬥場的貴賓席和投注臺才有供應。傳聞飲用此酒,心境澄澈者,有三成機率能短暫踏入意境雛形,哪怕只是片刻感悟,對錘鍊拳意、凝聚拳勢也大有裨益,不少武者為求這一絲機緣,專程去賭鬥場尋酒。”
蘇清女將微微頷首,補充道:“這‘意境醉’雖有奇效,卻也需量力而行,酒後心神易浮,若在比鬥中貪杯,反倒會誤了自身。除此之外,賭鬥場中除了武者比鬥,還有兩處隱秘交易,一處是奴隸交易,另一處,便是魔族交易。”
陸驚羽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魔族交易?此處乃是人類防線,怎會有魔族交易?”
“亂世之中,利益燻心者不在少數。”蘇清的語氣沉了幾分,“這些交易都藏在賭鬥場地下的隱秘黑市,奴隸交易多是捕獲的魔族俘虜、妖族俘虜,有人買去當陪練,有人買去做苦役,亂象叢生。而魔族交易,則更為隱秘,多是魔族的精血、獸核、功法,甚至是一些魔族的功法碎片,有武者為了快速提升實力,不惜鋌而走險與黑市交易者勾結,換取這些禁忌之物。”
周校尉接過話頭,語氣嚴肅:“公子切記,魔族心性狡詐,其精血、功法皆帶著邪異之氣,稍有不慎便會被侵蝕心智,淪為魔族的傀儡。即便‘意境醉’難得,黑市交易更是要萬分謹慎,莫要因一時貪念,毀了自身武道根基。”
陸驚羽聽得心頭一凜,連忙躬身:“多謝二位提醒,我必將謹記在心,絕不敢觸碰禁忌。”他此刻方才明白,這鎮魔防線之上,不僅有前線的生死搏殺,還有比鬥場的鋒芒畢露,更有黑市交易的暗潮湧動,每一步都需步步為營。
先前的迷茫早已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清晰的目標與審慎的期待。他望著蘇清女將和周校尉,眼中滿是感激:“多謝蘇女將和周校尉悉心解惑,今日一席話,讓我不僅知曉了軍功獲取之法、意境醉的秘聞,更看清了這防線的人情世故與潛在危機,也明確了後續的修煉路徑。”
陽光依舊灑在校場之上,暖意融融,卻驅不散防線深處的幾分寒涼。陸驚羽握緊了拳頭,指節微微泛白。他知道,無論是分級比鬥場的同級廝殺,還是前線的生死搏殺,亦或是賭鬥場背後的暗潮,都註定不會輕鬆,但為了打磨拳意、凝聚拳勢,為了發掘無定拳的潛力,為了守住這最後一道防線,他別無選擇。
此刻,他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先前往軍功兌換處檢視意境晶石的詳情,再去賭鬥場瞧瞧那“意境醉”的模樣,至於黑市交易,他只當是警醒,絕不多做沾染,而後便踏入分級比鬥場,斬殺魔族、賺取軍功,一步步朝著武道巔峰前行,護下這防線之上的萬千生靈。
蘇清女將看著他眼中的堅定與審慎,微微頷首,眼中多了幾分讚許:“公子既有此決心,便是好事。賭鬥場就在坊市之中,進出需憑軍士令牌。”
“好的!”陸驚羽躬身行禮,語氣鏗鏘有力,沒有了先前的青澀,多了幾分沉穩。
蘇清女將頷首之後,便轉身率先邁步,銀甲在陽光下泛著冷冽卻溫潤的光澤,裙襬隨步伐輕揚,自帶一股久經沙場的沉穩氣場。“隨我來,坊市離校場不遠,賭鬥場雖藏於坊市深處,卻極易辨認——那裡常年人聲鼎沸,即便隔著半條街,也能聽見場內的呼喝與叫好聲。”
陸驚羽緊隨其後,目光掃過坊市的景象:兩側攤位林立,多是售賣兵器、傷藥、乾糧的商販,往來行人皆是身著軍士服飾的武者,或是腰間佩刀、神色凌厲的散修,空氣中混雜著鐵屑、藥草與淡淡的酒氣,處處透著鎮魔防線獨有的肅殺與煙火交織的氣息。
周校尉因校場事務纏身,並未同往,臨行前再三叮囑,切記莫要衝動踏入黑市,莫要貪杯誤事。
行至坊市盡頭,一座硃紅色大門赫然矗立,門楣上燙金的“鎮魔賭鬥場”五個大字力道遒勁,門口兩側站著兩名身材魁梧的軍士,腰間長刀出鞘半寸,目光銳利地打量著每一位進出者,手中查驗著軍士令牌——正如蘇清所言,無令牌者,半步不得靠近。
蘇清出示令牌後,兩人躬身行禮,側身放行。
一踏入大門,喧鬧聲便如潮水般湧來,震得人耳膜微微發顫。
場內開闊如校場,中央是一座丈高的青石擂臺,擂臺四周環繞著層層看臺,低處是普通軍士與散修的席位,高處則是雕樑畫棟的貴賓席,每一處席位前都擺著案几,上面放著茶水與酒罈。
看臺下方,錯落分佈著數十個投注臺,每個投注臺前都圍滿了人,人聲鼎沸,爭論不休。
“這賭鬥場分兩種玩法,正如周校尉所言,既能賺軍功,也能練實戰。”蘇清放緩腳步,湊到陸驚羽身側,聲音壓過場內的喧鬧,“一種是觀鬥押注,臺上武者對決,你可根據雙方實力,押注贏輸,押中便能賺取相應軍功;另一種是上場賭鬥,你自己登臺,設定押注的軍功數額,若能擊敗對手,便能贏得雙倍軍功,若是輸了,便要輸掉自己押注的軍功。”
陸驚羽目光掃過擂臺,只見臺上兩名武者正激烈廝殺,一人使長刀,一人用拳術,拳風與刀氣交織,臺下叫好聲此起彼伏,投注臺旁,有人因押中而歡呼雀躍,有人因失手而捶胸頓足。他微微頷首,心中已然明瞭,目光卻不自覺地投向貴賓席,眼底藏著一絲對“意境醉”的好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