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驚羽緩步走到演武場中央,周身氣息平緩攀升,與滅魔弩的森然煞氣悄然貼合。
他左手持弩,右手捻箭,搭箭、拉弩的動作沉穩有力,沒有林薇的縹緲柔和,唯有一份極致的精準,指尖微動間,一絲隱秘的空間波動悄然瀰漫——那是他修煉透空隱時領悟的空間感悟,今日他竟下意識想融入箭訣之中。
靈氣順著指尖緩緩湧入箭身,滅魔弩上的滅魔紋路亮起微弱的暗光,箭身的銀白色光澤愈發濃郁,而那絲空間波動則悄然附著在箭尖,沒有攪動周圍太多靈氣,卻讓整支箭矢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虛無”感。“穿雲”一式,本就重在精準破遠,此刻融入空間感悟,更添了幾分穿透虛妄的詭異力道。
“穿雲!”陸驚羽輕喝一聲,眼神沉靜如古井,手指緩緩鬆開箭弦。剎那間,銀白色的箭矢裹挾著淡淡的空間漣漪,化作一道近乎透明的殘影,速度快到極致卻異常平穩,箭身之上沒有多餘的靈氣躁動,唯有極致的精準與空間之力的隱秘加持,竟直接穿透了空氣中的靈氣屏障,徑直射向演武場盡頭的靶心。
“噗”的一聲輕響,箭矢不僅穩穩穿透靶心,更藉著空間之力,毫無滯澀地嵌入後方的玄鐵牆壁,只留下一個整齊光滑的箭孔,連周圍的玄鐵都未曾出現絲毫崩裂——這等穿透力,遠超“穿雲”一式的常規水準!緊接著,陸驚羽身形未動,滅魔弩連發不絕,每一支箭矢都附著著淡淡的空間波動,無論靶位如何變換角度,始終百發百中,甚至有幾支箭竟順著前一支箭的箭孔射入,精準到令人咋舌。
“譁——”林薇與蘇清同時驚撥出聲,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林薇下意識握緊手中的青嵐弩,眼中閃爍著驚羨的光芒:“陸公子!你竟將空間感悟融入了這一式‘穿雲’之中?這穿透力,簡直匪夷所思!”
蘇清也快步上前半步,目光死死盯著玄鐵牆壁上的箭孔,語氣中滿是讚歎:“空間感悟本就晦澀難修,公子竟能將其與箭訣完美融合,這份悟性與掌控力,實在令人驚歎!”
兩女相視一眼,紛紛拱手喝彩,演武場上的氣氛瞬間被點燃。
陸驚羽收弩停頓,眉頭微蹙,神色間帶著幾分思索:“‘穿雲’的精準已然達標,空間感悟的融入,倒是讓穿透力提升不少,但‘直破蒼穹、無遮無攔’的意境,我仍未完全領悟。箭身雖利,卻少了幾分意境加持,顯得有些單薄。”他指尖捻動剩餘箭矢,腦海中推演著“穿雲”的意境,卻始終難以突破瓶頸。
林薇見狀,上前一步,拱手說道:“陸公子,我倒有個提議。‘穿雲’意境晦澀,強行攻堅反而難以突破,公子不妨將箭訣的所有箭式依次施展一遍。箭訣同源,各式之間定然有著隱秘的關聯,或許在連貫施展的過程中,能觸類旁通,領悟‘穿雲’的真意,之後再針對性攻堅,想必會容易許多。”
蘇清也點頭附和:“林薇說得有理,武技修煉本就講究融會貫通,連貫施展箭式,既能熟悉招式銜接,也能更好地感悟箭訣整體的意境,說不定能有意外收穫。”
陸驚羽眼中閃過一絲明悟,微微頷首:“二位所言極是,倒是我太過執著於單一招式,忽略了箭訣的整體性。那我便依次施展,還請二位多多指點。”
說罷,他再次舉起滅魔弩,周身氣息驟然一變——這一次,大成的風之意境如同沉睡的巨獸被喚醒,緩緩湧動盤旋,與滅魔弩的煞氣、箭身的靈氣、隱秘的空間波動相互交融,演武場上的空氣漸漸變得凝重如鐵,連光線都彷彿被攪動得微微扭曲。
“裂穹箭訣第二式——破風!”陸驚羽低喝一聲,聲音中帶著幾分磅礴氣勢,震得周圍空氣微微震顫。左手緊握滅魔弩,右手拉弩的動作陡然發力,靈氣如同奔騰的江河,瘋狂湧入弩身與箭身,滅魔弩上的滅魔紋路瞬間亮起耀眼的暗光,箭身的暗金色光澤暴漲,隱隱有呼嘯的風聲相伴,那是大成風之意境完全爆發的徵兆。
這一次,他將大成風之意境毫無保留地融入“破風”一式,風的迅捷、凌厲、狂暴,與箭訣的剛猛、霸道、無匹完美融合,一股遠超方才“穿雲”數倍的威壓,如同海嘯般瞬間席捲整個演武場,地面的玄鐵地磚都被壓得微微凹陷,發出細微的碎裂聲。林薇與蘇清臉色驟變,連忙運轉全身靈氣護住周身,身形都微微向後退了半步,眼中滿是震驚與駭然。
手指鬆開箭弦的剎那,暗金色箭矢裹挾著狂暴的風勢、森然煞氣與淡淡的空間波動,化作一道驚世長虹破空而出,箭氣凌厲到了極致,不僅撕裂了空氣,更直接攪動了周圍的空間,發出“轟隆”的巨響,彷彿要將天地間的一切阻礙都撕成碎片。
箭矢所過之處,地面的玄鐵被硬生生撕裂出一道長長的溝壑,聚靈陣中的靈氣被狂暴攪動,形成一個巨大的靈氣風暴,連演武場周圍的高階防護禁制都劇烈震顫,發出刺耳的嗡鳴,彷彿隨時都可能被衝破。
“這……這威力也太恐怖了!”林薇死死盯著那道破空而去的箭矢,手中的青嵐弩不由自主地嗡鳴起來,彷彿在畏懼這股磅礴的威壓,她的聲音中帶著幾分顫抖,“大成風之意境完全融入‘破風’,竟能強悍到這種地步,這已經遠超天階上品武技的極限了!”
蘇清的神色也變得無比凝重,周身靈氣運轉到極致,額間滲出細密的汗珠,才能勉強抵禦那股席捲而來的威壓,他望著演武場中央的陸驚羽,語氣中帶著幾分難以置信:“這份掌控力太驚人了!大成風之意境本就難以駕馭,公子竟能將其與箭訣完美融合,沒有一絲失控,這一箭的威力,恐怕尋常超凡境強者都難以硬接,難怪連防護禁制都快要扛不住了!”
箭矢最終落在演武場盡頭的山巒之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山體劇烈震顫,碎石飛濺,煙塵瀰漫,硬生生被射出一個巨大的深坑,坑底的岩石都被箭氣與風勢碾成了粉末,久久不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