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修羅!”
溫玄凜咬牙切齒,字字淬著陰冷殺機,蒼老的嗓音透著徹骨狠戾,“老夫活了近三百載,還是第一次見你這般目中無人、不知死活的小輩!”
“你真當憑一手詭異刀意,便能橫行無忌?真當我玄玉宗底蘊,是你一個區區擂臺打手能夠褻瀆的?”
他眼中的殺機毫不掩飾:“你今日仗著賭鬥場規矩庇護,仗著慕容世家的名頭撐腰,肆意屠戮我宗天驕,辱我宗門威名!這筆賬,玄玉宗記下了!”
“修羅擂主,太過分了!”一名玄玉宗的弟子吼道。
陸驚羽緩緩側首,清冷目光掃過那名弟子,最終目光落在了溫玄凜身上,那眼神平靜得可怕,沒有殺意,沒有怒火,唯有全然的漠視,彷彿在看一隻聒噪無知的螻蟻。
“過分?”
他輕聲重複二字,嗓音清冽,卻響徹整座死寂的賭鬥場,“自你們踏入賭鬥場,挑釁我、針對我、欲鎮殺我之時,就不配談過分二字。”
“蘇清寒恃意境之威,欲斬我立威,技不如人,身死活該。”
“你們玄玉宗弟子,仗宗門勢大,橫行霸道、尋釁滋事,輸不起便搬出宗門底蘊、長輩權勢施壓。”
陸驚羽抬步,緩步踏過地上的血泊,雪白衣襬掠過猩紅血跡,愈發襯得他身姿孤冷、心性凜冽。他每走一步,場上氣壓便低沉一分,無形的刀意悄然彌散,壓得全場修士喘不過氣。
“輸了便是輸了。”
“天驕隕落,是你們資質庸碌、戰力虛浮。典籍被取,是你們守不住機緣、護不住宗門底蘊。”
“如今無能取回宗門典籍,反倒威逼利誘、挾私報復,拿家人要挾,拿宗門施壓,拿場外暗害恐嚇。”
陸驚羽眸光驟然一寒,鋒芒裂空,字字如金石落地,震得眾人耳膜嗡嗡作響:“這便是玄玉宗的氣度?這便是大宗門派的風骨?”
半空之上,溫長老更是被戳中痛處,老臉漲得鐵青,怒火直衝頭頂。他縱橫世間數百年,執掌宗門權柄,向來只有他威壓後輩、震懾他人,何時被一個真元境小輩如此當眾駁斥、極盡嘲諷?
“牙尖嘴利!”
溫長老怒極反笑,笑聲陰冷刺耳,裹挾著無盡森寒,“老夫倒要看看,你的嘴能硬到幾時!”
“你以為賭鬥場能護你一世?你以為慕容世家會為你扛下玄玉宗的怒火?”
“世間勢力,利益為先!你不過是一個無根無底、驟然崛起的擂臺棋子,無身份無背景,僅憑一身蠻力罷了!”
“一旦你失去利用價值,一旦兩宗對峙利弊失衡,慕容世家會毫不猶豫將你捨棄,拿你的性命平息我玄玉宗怒火!”
他緩緩壓下翻騰的怒意,語氣陰惻惻的,帶著拿捏人心的篤定,字字誅心:“你今日越是囂張,日後死得便越是悽慘。”
“我宗趕路而來的妖孽弟子,皆是絕世奇才,心境、戰力、底蘊,遠超蘇清寒之流。他們到來之日,便是你噩夢開啟之時。”
“屆時廢你修為、碎你道基、辱你名聲,讓你淪為廢人,苟延殘喘,受盡世間屈辱,方能消解我宗門恨意!”
這番話語歹毒至極,不只是簡單的殺伐威脅,更是要徹底碾碎陸驚羽的道心,讓他承受無盡折磨。
臺下所有玄玉宗弟子紛紛抬頭,眼中重新燃起猙獰的希冀。長老的話戳中了最關鍵的要害,無人不覺得,修羅擂主的囂張註定轉瞬即逝,他的結局早已註定。
可擂臺之上,陸驚羽只是微微抬眸,眼底沒有半分惶恐,只有一片冰封般的漠然,以及凌駕眾生的絕對自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