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
桌尾處傳來低低的笑聲:“三嬸孃,我可沒招您,怎地連我都被你罵了?”
怎麼就沒林天睿的事兒,剛剛還打得大胖哭嚎,吳氏瞪著赤紅的雙眸欲再開口。
這時沈氏及時開口,叫了聲:“他三嬸孃!”
吳氏:“???”
被打斷的吳氏不解的看向沈氏。
沈氏衝她搖搖頭——該說的都說了,該適可而止。
像是被吳氏嚇到,林白芷止住哭聲,靜靜的看著她發癲。
惡婦,究竟是誰蠢笨無知?她知不知道自己都在說些什麼?
家中老人死才叫哭喪,世襲罔替立長不立幼,她兄妹二人可是老夫人帶大的……
見吳氏終於止住發飆,她抬手擦了擦臉上的淚痕。
柔弱的抽噎道:“三嬸孃,怎麼可以如此折辱白芷……你這都說些什麼……家有老人去世才叫哭喪,你是在咒祖母嗎?世襲罔替立長不立幼,其他兄弟不得覬覦,這是王法規定,能是你想襲爵就襲爵的嗎?”
“你……我何時,這般說過……”
林白芷的話讓吳氏意識到自己說錯話,臉色鉅變,瞄了眼老夫人和丞相黑沉的臉色,不敢再說什麼。
“三嬸孃你怎能取笑我與天睿沒教養,誰都知道我們從小就沒了孃親,父親也失蹤多年,是祖母和叔叔嬸嬸辛苦教育我們長大……三嬸孃嘲笑我兄妹二人沒教養,難道是說,這些年祖母,叔叔嬸嬸對我二人的教育都是捧殺嗎?”
泣不成聲的林白芷,一手捂胸,一手捂臉,心中暗道演戲不易,太累了,比她做一場手術累多了。
“你……我……”她剛剛說的是這意思嗎?吳氏嚇得腿軟,一屁股坐下支吾著說不出話來。
“你胡說什麼?我娘什麼時候咒祖母了,哪句話說你們是被捧殺的?”林芊雪站起來為母親打抱不平。
“說你幾句,你就哭哭啼啼,感情所有人都欺負了你一樣……剛一回來,府上就雞犬不寧,真是個喪門星……”
“祖母——”林白芷抬起淚眼,氣得捂住胸口,可憐兮兮的看向老夫人,“您聽聽,三姐姐這說的都是什麼話?這話傳將出去,還讓我怎麼話啊?嗚嗚嗚……”她失聲痛哭。
老夫人急忙安慰:“芷兒莫氣!”
“白芷拖著這副殘軀只想回到祖母身邊,常伴祖母膝下,如今嬸嬸與三姐姐容不下我,我活著還有何意義!”
林白芷倏然起身,踉踉蹌蹌奔向廳中的柱子。
眾人沒料到病弱的林白芷性子會這樣烈,氣急了就要撞死,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眼睜睜的看著她一頭撞向柱子。
林白芷不要命的撞向柱子,就在要撞到柱子那一瞬間,眼前人影一晃,下一秒撞在一個柔軟的身體上。
她隨著那具身體軟軟的倒下去,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她賭對了。
廳堂上有四根立柱,她不撞丞相身後的,不撞公主身後的,偏要撞離她較遠的崔氏身後的柱子。
她在賭崔氏會阻攔,因為她捕捉到崔氏見她的第一眼時,那一抹心疼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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