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條理分明,直接將兩位嬤嬤到了嘴邊的斥責之語死死堵了回去。
她們心中清楚,林白芷所言句句在理,以她未來太子妃的身份,確實有資格挑選教習嬤嬤。
可若是她們真被這般退回去,無功而返,別說繼續留在皇后身邊當差,往後在這深宮之中,更是再無立足之地。
二人心中又氣又恨,眼底的戾氣翻湧了幾番,終究是不敢拿自身前程賭,只能強壓下滿腔怒火。
垂眸斂氣,換上一副恭順的模樣,低聲應道:“四姑娘說的是,既是如此,奴婢這便為姑娘演示一遍規矩禮義,姑娘先細細看著記個印象,稍後學起來也能輕鬆些。”
說罷,兩人不敢再有半分怠慢,在林白芷面前站定,斂聲屏氣,一板一眼、規規矩矩地演示起各項宮中禮儀來。
在她們演示前,林白芷不動聲色地垂眸,指尖微動,悄無聲息地從隨身空間裡,取出一枚微型攝影器。
藉著茶案的遮掩,將鏡頭對準兩位嬤嬤,穩穩放好。
她不想學這些繁文縟節,被嬤嬤們藉機磋磨,但是這些規矩還需盡數記下,做到心中有數,免得日後入宮,被某些人故意挑錯、尋由頭責罰,落得被動境地。
兩位嬤嬤不敢有絲毫懈怠,將宮中各項禮儀規矩逐一拆解,一邊細緻講解,一邊端著姿態規範演示,分毫不敢馬虎。
一個時辰轉瞬即逝。
長時間端身行禮、反覆演示,早已讓兩人累得汗流浹背,口乾舌燥,鬢邊髮絲都被汗水濡溼,黏在臉頰上。
可她們擔心被林白芷退回皇后處,即便雙腿發酸、氣息微喘,也強撐著精神,半點疲累散漫的模樣都不敢顯露。
硬是咬著牙,將最後一項禮儀做得周全完美,才堪堪收勢。
“四姑娘,奴婢們已將各項規矩禮儀,盡數為姑娘解說演示完畢,不知姑娘可還滿意?”
兩人此刻累得大汗淋漓,先前那股咄咄逼人的鋒芒與戾氣,早已被消磨殆盡。
二人垂首躬身,規規矩矩地向林白芷福了一禮,低垂的眼睫卻死死遮住眼底翻湧的憤恨與不甘。
後槽牙暗暗磨著,心中怨毒地發誓:今日受的折辱,稍後定要千倍百倍地在這林白芷身上討回來!
林白芷淡淡睨著二人,目光清冷如寒潭,一眼便看穿她們眼底藏不住的陰狠怨毒,心中只覺可笑。
她神色未變,語氣平淡無波,緩緩吐出兩個字:“嗯,還好。”
“稍後,我便與二位學習。”
話音落罷,她輕輕抬起素手,朝外揚聲喚了一句:“金玲,帶兩位嬤嬤去偏廳稍作歇息。”
兩位嬤嬤聞言,懸著的心瞬間落地,齊齊鬆了口氣。
飛快對視一眼,眼底皆是得逞的狡黠,嘴角隱晦地勾起一抹惡毒的笑意。
只要能留下,她們有的是法子磋磨這個不知天高地厚小賤人,定要讓她知道,得罪她們的下場。
金玲應聲而入,恭敬地引著兩位嬤嬤退了出去。
林白芷靜靜望著兩人漸行漸遠的背影,清冷的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淡、卻帶著幾分詭異的笑意。
這兩個蠢貨,捱了教訓還不知收斂,還盤算著用陰私手段來磋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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