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芷心堂隆重開業。
為免引人側目,林白芷並未讓林天睿與潘家眾人露面,只與石老、六老、一梅幾人,連同新僱的夥計,候在館中。
吉時一到,門前幾串鞭炮噼啪作響,煙火輕揚。
林白芷正待解開牌匾紅綢時,吳老闆父子匆匆趕來,奉上賀禮道喜。
吳凡眼尖,瞥見館內貼著招收學徒的告示,當即執意要留下學醫。
知他在神醫學院學了幾年醫術,石老當場考驗他的醫術根基,頗為滿意,與林白芷略一商定,便直接許他在芷心堂坐診做大夫。
吳凡聞言,頓時喜得合不攏嘴。
鞭炮聲落,芷心堂正式開張。
可整整一早上,竟無半個病人登門,醫館外圍了黑壓壓一圈人,探頭探腦,議論不休。
有隔壁街坊掌櫃,有對面神醫閣的夥計、大夫,更有好些面目陌生、來意不明之人,全是抱著看好戲的心思,圍在門口不肯散。
起初眾人還暗自揣測,這芷心堂究竟是何等來頭,竟敢在神醫閣對面公然開館。
可等看清館內統共只有林白芷、石老、六老三位大夫,外加幾個尋常夥計,嘲諷聲便接二連三冒了出來。
“嘁,我當是什麼大人物撐腰,原來就這幾個人,也敢開醫館?”
“在神醫閣眼皮子底下搶生意,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我看用不了幾日就得關門大吉!”
待到林白芷抬手一扯,紅綢飄然落地,芷心堂三個燙金大字赫然入目,圍觀人群瞬間爆出一陣驚呼。
那筆力渾厚、風骨卓然——竟是文壇泰斗秦大儒的親筆墨寶!
區區一間新開藥館,竟能請得動秦大儒親題牌匾?可見醫館東家身份不一般。
眾人神色驟變,看向芷心堂的目光,瞬間多了幾分敬畏與揣測,再不敢輕視。
樓上診室,林白芷臨窗而立,聽著樓下譁然,心中暗忖:便宜弟弟林天睿,倒是有點人脈。
不學無術的紈絝,竟能短短三日,請動秦大儒題字,又趕製出這塊金匾,實在是不易。
這份震驚沒持續多久,見芷心堂依舊門可羅雀,冷嘲熱諷便又捲土重來。
“秦大儒題字又如何?不過是虛有其表,連個病人都招攬不來,笑死人了。”
“我看就是空有排場,醫術半分拿不出手,誰肯拿自己性命來試?”
“等著瞧吧,今日開,明日倒,不過是場笑話!”
嘲笑聲此起彼伏,刺耳至極。
就在此時,街那頭忽然鑼鼓喧天,一隊人,聲勢浩大地而來,為首之人,竟是京城第一銀樓珠寶行的沈老闆沈浩川!
身後潘家人簇擁相隨,輪椅上端坐的,正是潘家老家主。
一行人高舉錦旗,浩浩蕩蕩徑直踏入芷心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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