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玄王出現在芷心堂,神醫閣的人與張、孫兩家的人,當即派人,急匆匆回去向主子報信,餘下之人則留在原地,屏息凝神,靜觀其變。
慕九淵步入堂內,抬眼打量著四周。
芷心堂的格局頗為新穎,一樓大廳寬敞整潔,一側擺放著整齊的藥櫃,是抓藥配藥的地方,雖不算奢華,卻收拾得一塵不染,透著幾分別樣的規整。
石老並未多做耽擱,徑直將他引至二樓診室,二人相對落座。
石老將脈枕推至桌前,抬手示意:“殿下,請伸手。”
慕九淵目光掃過一旁侍立的白髮六老,心中略感詫異。
按理說,這般年紀的白髮老者,才該是坐診之人,怎會是另一位?雖有疑惑,他卻並未多言,依言伸出手臂,擱在脈枕之上。
石老三指併攏,輕輕搭在他的腕間,微闔雙眸,凝神診脈,屋內瞬間陷入寂靜。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石老緩緩收回手,輕撫著鬍鬚,沉聲嘆道:“殿下的病情,不容樂觀啊。”
慕九淵眉梢微挑,面上依舊波瀾不驚。
他的病症,林白芷早已知曉,想來早已提前告知這位老者,對方這般故作凝重,不過是故弄玄虛罷了。
石老全然不在意他的神色,繼續說道:“殿下時常腿疼,乃是中了一種世間奇毒所致,此毒極為陰狠,會一點點啃噬人體經脈,慢慢蠶食生機。
而且這毒無藥可解,即便神醫學院掌門親至,也絕無破解之法。照此下去,不出幾日,殿下便會雙腿癱瘓,再難行走。”
“不過,老夫手中有一套獨門針法,可暫緩毒素蔓延,至少能保殿下正常行走三月。
除此之外,殿下此次身受重傷,傷及腑臟,若不是及時服下護心丸,恐怕早已性命不保。”
慕九淵聽著,面色依舊沒有半分變化,這些情況,林白芷全都清楚,定然是提前一字不落地告知了石老。
他卻不知,自己全然誤會了。
林白芷自始至終,未曾向石老透露過半句關於他病情的隻言片語,她深知石老醫術不凡,便是想看看,石老能否憑自身醫術,診出他的癥結所在。
石老見他毫無反應,淡淡瞥了他一眼,開口問道:“殿下,可需要老夫立刻施針,暫緩毒素蔓延?另外,殿下內傷雖有好轉,卻也需針法鞏固,可要一併診治?”
慕九淵忽然開口,聲音冷冽,帶著幾分審視:“老先生怎會知曉,神醫學院掌門都解不了本王身上的毒?”
石老抬手,不動聲色地往上拉了拉口罩,眼底閃過一絲微光,從容回道:“因此毒霸道至極,世間無藥可解,老夫料想,即便是神醫學院掌門,也無計可施。”
慕九淵目光沉沉,在石老遮掩的臉上掃過,並未深究,淡淡開口:“既如此,便有勞先生了。”
一旁侍立的六老忽然眼睛一亮,連忙開口:“師傅,這般罕見奇毒,脈象定然與眾不同,可否讓弟子也診上一診,長長見識?”
師傅?慕九淵眸底驟然掠過一絲驚訝。
那鬚髮皆白的石老,竟還是這黑髮老者的徒弟?這兩人的身份,愈發讓人捉摸不透。
石老聞言,起身讓出位置,點頭道:“也好,老六,你來診一診。”
六老當即喜不自勝地坐下,伸手便搭嚮慕九淵的脈搏,指尖細細摩挲,神情專注。
慕九淵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心中暗道,這是將他當作試脈的活例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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